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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忘羡专用号,底线忘羡不拆不逆。

【忘羡】双生(含光君×双羡)03

    * 惯例OOC预警,忘羡only不拆不逆。

    * 一直很想写的穷奇道截杀成功梗和双羡梗。

    * 本文应当周更,但不能保证。要有更新不是周二就周三,这两天不更就是没有。就酱。


    ——


    温情已经对魏无羡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无语了。活着的时候在乱葬岗除了捣乱和捉弄阿苑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死了之后只做这么一件事都能出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成了鬼,脑子都不好使了。


    不过魏无羡自己也挺惊讶,解释完之后又道:“温情,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我?”


    说着,魏无羡从自己身后拎出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少年来,仔细跟他对视了一番,摸摸下巴点点头:“这也难怪,我小的时候就长得这般好看了。”


    那少年被他猛地拎住,吓了一大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硬是撑着没落下来,含着泪给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像是怕被他厌弃。尽管努力保持声音的稳定,却还是带了几分颤抖:“羡……羡哥哥……”


    温情直翻白眼,怼他的自恋不予置评,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任谁都能看出这两人之间的相似,特别是那小少年虽然看起来怯生生的,但看向谁都会笑,跟魏无羡一模一样,但莫名让人有些心酸。不由得升起几分爱怜。

    

    但魏无羡的表现还是再次让她无言:“真是长见识了。你居然让他叫你哥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魂魄分裂,这可不是小事。” 


    许是知道自己小时候比较怯生,魏无羡也没走得离温情他们太近,只牵住少年的手当做安慰:“也是我疏忽了,阴虎符的灵识比我想得还强大。我刚变成鬼,对于鬼体还不适应,一进去就中招了。不过毕竟是我炼出来的东西,轻而易举就被我压制住了。”


    “这叫轻而易举?”温情怀疑得不要太明显。


    魏无羡摸摸鼻子,讪讪道:“不要计较太多。我确实已经将阴虎符的灵识压制住了,不然他也不会现在这个样子。”


    “也就是说他这个样子是因为还在压制阴虎符?”温情了解了,只是眉头皱得越发紧了,“魂魄分裂对你影响太大了,时间不能太长。我该怎么帮你?”


    魏无羡摆摆手:“这个只能靠我自己,放心。我……我靠!”


    他突然间爆粗口,惹得温情马上捂住温苑的耳朵,但也知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果然,魏无羡的脸色变了数变:“金家来了!”


    温情吃了一惊,旋即担心地看着他:“你别出来。我去应付。”


    “你怎么应付?”此时的魏无羡才显出几分鬼的模样来,苍白的脸色越发的阴森起来,道道黑气在他周身缠绕,比之前动用怨气时更加明显,“多半是想来找阴虎符……你们别管,在这里不要出去。”


    温宁道:“公……公子,我去吧。”


    “你更别出现。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在我这里撑多久!”魏无羡轻笑一声拦住温宁,指着小少年对温情道,“他留在这,叫他……阿婴吧。他现在比较胆小,不会敢乱跑的。”


    胆小?


    温情古怪地看了一眼仍然躲在魏无羡身后朝着自己等人偷偷看的少年阿婴,对比这少年的表现,再看看魏无羡,罕见的迷惑了。


    这个家伙也胆小过?这个阿婴真的是这家伙的部分魂魄?


    不过看阿婴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她越发心软,朝着少年招招手:“阿婴是吗?你先到我这里来好吗?”


    听到这个刚刚说话那么凶的漂亮姐姐跟自己说话,阿婴当然有些害怕,又往魏无羡身后藏了藏,扯扯他的衣角,再给出一个笑容:“羡哥哥……”


    “你只会叫我是吧?”魏无羡恨铁不成钢,但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小时候的自己确实对陌生人确实接受比较慢,也是因为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气息,他才能跟自己这么亲近。换成温情,肯定会害怕。这部分魂魄也是他分出来的,也是他特意挑选的。如果是十五六岁的自己,那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小混球,他可没信心让那个时候的自己老老实实地听话。


    温情又翻他白眼:“怎么跟孩子说话呢?”


    魏无羡道:“我跟我自己用得着客气吗?”不过他还是放轻了声音,好好将阿婴安慰了一番,便如一阵青烟,飘出了伏魔洞。


    ……


    一天前,穷奇道。


    蓝忘机又送走一个灵,但这次并未重新坐下抚琴,只长长地叹了一声,将忘机琴收起,重新负在背上。


    他已经问遍了此处的灵,无一例外是金家的修士,除了让他更加明白穷奇道之事的始末,并未有其他收获。


    魏无羡的魂魄,不在这里。


    那会在哪?


    蓝忘机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在莲花坞,就是在乱葬岗。


    避尘冲天而起,方向正是云梦。


    ……


    江澄带着魏无羡,几名江家门生轮流带着江厌离,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回到了莲花坞。


    等进了试剑堂的大门,江厌离才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抱着魏无羡,险些哭得背过气去,根本说不出任何话。


    她的阿羡……没了……那个为了哄自己开心,那么大的人还像个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卖乖的阿羡……没了……她再也见不到他笑,听不到他叫自己师姐了…… 


    而且,害死她的阿羡的还是她的夫家。

    

    不,不只是金家。还有她自己。 


    江厌离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不该由着他们师兄弟决裂,不该由着魏无羡一个人在乱葬岗。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送出那份帖子。


    那叫什么请帖,分明是催命帖。要了她的阿羡的命!


    她算什么姐姐?


    “姐,你……你别哭了……”江澄红着眼睛,但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成调子。别说现在的江厌离,就算再来一百个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随着这一声出来,某种被江宗主斥为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争先恐后地从眼睛里冒出来,居然还想往下掉。


    江宗主控制了再控制,终于还是没控制住,恨恨地伸出手,想再给魏无羡一巴掌把他打起来,却想到这人也没什么感觉了,也没法再还自己一巴掌了,顿时连鼻梁都似乎抽筋了,连带着鼻子酸酸涨涨,越发控制不住。


    此时一个声音解救了他。


    “含光君,含光君!蓝二公子,您不能进去!”


    蓝忘机?


    江澄已经兵荒马乱的脑子里还能从这句话里提炼出关键信息,顿时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抹了一把脸,快速步出门去。否则再待下去,他可能就要涕泪横流,让魏无羡看了笑话去。


    一出门,他长长吸了口气,却丝毫没有缓解胸口的憋闷和痛楚,反而让那三分痛变成了十分。江宗主的脸色越发难看,但除了红红的鼻尖,再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刚才的没用表现。


    “哦?何事能让蓝二公子大驾光临?我江家有……丧在家,招待不了含光君了。”


    蓝忘机丝毫没有留意江澄的红鼻头和浓浓的鼻音,只在听见“丧”这个之后,那张白皙的脸又刷上了一层惨白。


    “江宗主。”被尊崇为仙门礼仪典范的含光君根本连个问候都没有,直接道,“可否容许在下在莲花坞问灵?”


    “什么问灵?含光君除祟,除到我江家头上来了?莫非还以为我莲花坞有什么邪祟不成?”本就脾气不好的江澄简直要炸了。这蓝忘机逢乱必出到云梦来了!可真不愧他那美名。


    蓝忘机立即道:“并非如此……我想问的,是魏婴的灵。”


    此话一出,江澄通红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不顾风范地抓住蓝忘机:“你能问到魏无羡的灵?”


    “此前在穷奇道已问过,但未能问到。或许在莲花坞。”蓝忘机道。


    江澄连连点头:“对对对,那家伙之前一直不敢回来,变成鬼了说不定偷偷就回来了。看我不打断他……不不不,一定把他关起来,看他还乱不乱跑!”


    蓝忘机不想与江澄争到底谁要把魏无羡关起来这个问题,甚至不敢往还在传出江厌离哽咽声的试剑堂里看一眼,立即坐下,将忘机琴取下置于膝上。未几,泠泠琴声响起。蓝忘机用了十二分的灵力输出。他知道,魏无羡的实力非常强,若是他本人抵制问灵,蓝忘机也没有信心一定能将他问到。

    

    但是,问到之后呢?该如何? 

    

    TBC

   

如果金凌没进天女祠……(二十三)

    * 惯例OOC预警,忘羡only不拆不逆。

    * 本文周更,基本固定为周五,一般不会早只会晚。就酱。


    ——


    魏无羡突然不说话了,“模样好看又好吃(?)”的含光君轻叹了一声,道:“可有觉察到赤峰尊?”


    他一说起正事,魏无羡总算是从刚才那种让自己心跳加速,不知为何还面烫耳热的怪异气氛中脱身出来:“还没有。”


    “那便先休息罢。”蓝忘机道。


    魏无羡也不敢再说什么,胡乱应了一声,躺正了身子,睡姿标准得堪比睡在自己身边的含光君。此时他才想到,之前里面只有一张石床,加上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在乎这点事的人,每天挤在一起也没什么。可如今他们跑到外面来了,蓝忘机收拾地方的时候居然也只是收拾了一处。这就很奇怪了。


    莫非含光君已经适应了跟自己同床……呃,不共枕?不跟自己一起睡还不习惯了不成?


    嗯,其实魏无羡也觉得,若是乍然与蓝忘机分开睡,自己可能一时也会不太习惯,说不定还睡不着呢。顿时理解了对方的行为。


    理解归理解,这让魏无羡又想到之前那个问题。蓝忘机走了之后,自己享受不了含光君的好手艺了不说,睡觉可能也睡不好。这可如何是好?旋即他又觉得自己没用。怎么?过了一阵好日子,离了蓝忘机还真不行了?他不在这还吃不好睡不好了?夷陵老祖几时沦落到这么凄惨的地步了?


    再次深深反思了一番自己的不思进取,魏无羡又忍不住侧头去看蓝忘机,然后发现因为自己刚才某个下意识后撤的行为,两人的距离变得有点远了,便有些不满起来。他往蓝忘机那边挪了挪,觉得距离适中了,这才满意地咂咂嘴,闭眼睡觉了。


    反正蓝忘机现在又不走,再“睡”这位冰清玉洁的含光君几天。哈。


    结果一睡就睡到日上三竿。


    聂明玦居然没寻来,魏无羡也是挺惊讶的。不都说清河聂氏在聂怀桑的带领下已经江河日下了吗?居然还有人能压制下赤峰尊那等级别的凶尸,着实厉害。就连魏无羡本人,如今对上凶尸化的赤峰尊还不一定能说能控制得如此之好。看来这聂家,也不简单啊。


    其实这一晚上魏无羡睡得并不算好。心里装着事,他都是浅眠。后来过了子时又守了两个时辰,等确认赤峰尊真的不来了,才算真的睡好。


    打着哈欠进入内洞,蓝忘机果然已经将早饭准备好,几个少年正带着怨念盯着他看。


    “都什么时候了?才起来,你也好意思?”这么不客气的话当然是金凌说的,顺便掩盖住了肚子的咕咕声。


    魏无羡丝毫不以为耻:“哈哈,饿了?可惜啊,含光君心疼我,就要等我吃饭。你们啊,就老老实实等吧。”


    这番无耻的发言又得了蓝景仪的怒视,不过他没来得及开口,欧阳子真已经先一步说话了:“其实起那么早干嘛?只要不耽误修行,多睡一会怎么了?”


    这孩子是我知己啊。


    魏无羡大为感动:“说得好!修行不可一蹴而就,睡不好修行也不会顺畅。多睡几个时辰,又舒坦又可以辅助修行,一举两得。”


    这股子歪理听得金凌和蓝景仪直翻白眼,蓝思追忙道:“莫前辈,饭食已经备好,请前辈用餐吧。”


    自家小阿苑说话,魏无羡给他个面子,到蓝忘机身边坐好,大眼一瞅:“哟,今天不是蓝湛做饭?”


    “粥是含光君熬的,还有这两碟小菜,是含光君特意为莫前辈准备的。其余的是我们几个做的,手艺不好,莫前辈见谅。”蓝思追解释道。


    魏无羡看了看那几碟卖相各有特色的菜,夸奖道:“不错不错,都会做饭了。就是卖相稍差,还需努力。”


    金凌快气死了:“给你做你就感恩戴德吧。你自己还不是就知道吃!”


    “是是是,多谢几位小公子了。”魏无羡敷衍地道了谢,招呼几个少年吃饭。


    少年们明智地没有人去争蓝忘机准备的小菜,而是就着含光君煮得香香的粥,互相尝试各自的手艺,然后以眼神互相嫌弃。魏无羡倒也没有只夹自己那两个碟子里的菜,几个少年准备的也尝了,还夸奖了一番。


    “莫前辈,我们真是受之有愧。其实……其实不好吃,您可以不吃的……”蓝思追红着脸,很想把魏无羡的筷子挡开,但又觉得不礼貌,一时有些纠结。


    毕竟是第一次做,也比照着蓝忘机的样子加了调料,但轻重还是未能掌握好,所以余下的菜味道都有些奇怪。


    魏无羡不理会他,先夹了一大筷子入口,嚼了两嚼,咽了下去:“好吃不好吃,得看我。你们比我强多了,我都不会做。你们才刚开始做,有这个水平已经不错了。是不是啊蓝湛?”


    蓝忘机也跟着伸出筷子夹菜,面不改色地吃掉,点头:“嗯。”


    他一个字的认可要超过魏无羡刚才巴拉巴拉说的那一大堆,几个少年既兴奋又惭愧。虽然只是做饭上被夸奖了有些奇怪,可这是含光君啊。无论哪方面被认可,都很值得骄傲。


    吃完饭,少年们自觉地收拾好碗筷。魏无羡又给金凌拔除了一番恶诅里的怨气,道:“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现在你行动不会有碍,但灵力运转会略有滞涩,一身的修为只能余下八成。要不,你还是别去乱葬岗了。”


    说是这么说,他可不认为金凌会听自己的话。更不用说按照这孩子的想法,去乱葬岗是找夷陵老祖报仇的,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果然,金凌马上拒绝:“为什么不去?魏婴那丧心病狂之徒胆敢夺舍重回,我必定手刃此人。”


    “哦哦,那祝你成功。”魏无羡毫无诚意地给出一句近乎是诅咒自己的话来表达自己的美好祝愿。


    蓝忘机突然出声:“莫要乱说。”


    魏无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蓝忘机的意思可能是……不要这么诅咒自己?真是,没想到含光君如此相信言灵这档子事。魏某人一向口无遮拦,说话从来没有讲究过。本来死过一次的人对死亡应该更加忌讳,他却每每像是开玩笑般地说出口,一点也不在意。


    不过看蓝忘机的样子,似乎有些生气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魏婴,早该习惯才是。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又说服不了几个少年离开,魏无羡只能带上他们去乱葬岗,等看到围剿大部队的时候再让他们各回各家,省得在乱葬岗乱跑。现在的乱葬岗太危险,魏无羡也不敢说能控场。


    不过乱葬岗的异动已经停止,看来里面那个秘境已然成形。魏无羡不知道仙门百家能不能发现里面的秘境,但是找不到重回的夷陵老祖,他们肯定要四处搜寻一番,加上蓝家会有相关的记载,他们要发现也容易。那个秘境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倒是分散百家注意力的好办法。


    魏无羡仍旧乘了蓝忘机的避尘,由于距离不远,一行人很快便到了乱葬岗下。此时乱葬岗下已经聚集了大量人马,各家打着自己的旗号,还挺壮观。魏无羡将几个少年赶回各家阵营,自己就在外面观望。


    那片旗帜之海中,魏无羡瞧见了几个熟悉的大旗,飘在最前方,顿时有些恍惚。


    多年前,也有这么一幕。


    当年的围剿,山上除了自己,就是温家那群老弱妇孺,说是围剿都抬举了他们。但是结果倒是非常符合“围剿”这两个字,因为山上除了一个提前被藏起来的温苑,被剃了个光头,无一幸免。


    上次是云梦江氏打头阵,兰陵金氏紧随其后,余下的蓝家和聂家也就是走个过场。但是上次他们还能有个围剿成果,这次围剿的对象还在外围溜达,很讽刺。


    不过这算不算自投罗网?万一被发现了,可就插翅难飞了。


    “我在。”蓝忘机低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魏无羡这才发现蓝忘机并未跟蓝家两个少年一同离开,很是惊讶:“你没去蓝家啊。不去找你哥和你叔父?”


    “不必。”蓝忘机道,“思追和景仪自会通知兄长和叔父。”


    魏无羡还是觉得奇怪:“那含光君跟我在外面作甚?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着让他们逮住。这里可是乱葬岗。”


    “不是你所知乱葬岗。”蓝忘机道。


    魏无羡笑了起来:“别担心啊含光君,我又不会傻愣愣往上撞,就是来看看热闹。而且,这里有金家的人,保不住认识莫玄羽。他可是个名声不好的断袖,你跟我在一起,不怕影响你名声?”

    

    “无妨。”蓝忘机道。

    

    魏无羡道:“也是。他们看到了,肯定以为这个金家断袖在不知羞耻地纠缠含光君,肯定很同情你。看来我得隐藏身份,莫玄羽名声不好,但与你名声无碍。但是要是被人揭穿我是夷陵老祖,那你的名声可完了。”

    

    “无妨。”

    

    同样的回答,让魏无羡愣了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喃喃道:“蓝湛,你这人还真是……” 


    蓝忘机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道:“你本不必前来。”

    

    魏无羡回过神来,道:“这倒是。这些人都是来围剿我的,放着他们去秘境跟里面的危险死磕也没什么。我在外面晃悠,比进去安全许多。”

    

    “可你还是来了。”蓝忘机道。 


    “嗐,我不来,他们在秘境里死伤惨重,到时候又要说夷陵老祖归来实力更上一层楼,不出面就能将修真界如何如何。那时候我名声更差。”魏无羡解释道。


    蓝忘机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胡说八道,想必是知道夷陵老祖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名声。 


    魏无羡干笑两声:“……好奇,我纯粹是对那个秘境很好奇。”


    蓝忘机道:“你想去何处,我陪你,但不可进入中心。”


    “咳咳,我也没说要进去不是?话说回来,蓝湛,你就不好奇里面有什么?”魏无羡道。


    蓝忘机道:“不会。”


    “你这个人还是这么无趣……以前这样,现在年纪大了,更无趣了。这么好玩的地方,你居然一点好奇心都没有。”魏无羡道。


    蓝忘机似乎有些无奈:“魏婴,需知轻重。” 


    魏无羡莫名有些心虚:“好吧好吧,我不去中心。不过蓝湛,你觉得像今天这情况,那位敛芳尊会不会有动静?按他的性子,不可能完全放弃吧。”


    “静观其变。”蓝忘机道。


    魏无羡笑:“你还真是镇定。不过你说得对,这里是乱葬岗,我是夷陵老祖,想知道什么,也的确是‘静’观了。”

    

    或者说,魏无羡连拿眼睛观都不用。他只要站在这里,这乱葬岗上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休想瞒得过去。 


    TBC

    

    ——

    

    本文开始走剧情了。由于本人的智商限制,某些地方会比较弱智。但是一直种地,就算种几年忘机可能也搞不定羡,还是弱智剧情推动吧。 


【忘羡】双生 02 (含光君×老祖羡)

    * 惯例OOC预警,忘羡only不拆不逆。

    * 一直很想写的穷奇道截杀成功梗。还有一个梗今天差不多可以见分晓。

    * 破罐破摔,施舍给新坑一个新合集。本文应当周更,但不能保证。就酱。


    ——


    “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话啊。”


    急匆匆地从穷奇道赶回乱葬岗的温宁在伏魔洞前见到温情之后,就呆愣愣地站在她面前,一身的血迹,看得温情心惊胆战。加上只有他一人回来,魏无羡却不见踪影,更是给她心上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可温宁原本就结巴,遇上那么大的事更是紧张。如果不是凶尸,现在约莫已经哭出来了。


    “公子他……死了!”半晌,鬼将军终于爆发出一阵符合他身份的大吼,震得温情恍惚了片刻,脑中嗡地一声,完全呆住了。


    虽然人没反应过来,温情的眼睛却开始不断地眨动,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地让眼中的水雾弥漫了出来,结成大颗大颗的泪珠,几乎穿成线一样从两颊滚落。她嘴唇嗫嚅良久,才近乎尖叫出声:“什……什么死了?他不是夷陵老祖吗?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会死?!”


    “咳咳……”一阵干咳从温宁怀中传来。片刻之后,魏无羡像是一缕青烟一样飘出来,凝出形体在两姐弟身边,“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真是死了。”


    温情蓦然瞪大了眼,最后两大颗泪水啪嗒落在衣襟上。她就这么脸上挂着可笑的两道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魏无羡,良久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可怕的尖叫,险些让魏无羡怀疑她想把自己的魂魄震散。

    

    “魏无羡!你敢死!”


    即便是只鬼,魏无羡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什么叫敢死?我也不想的好不好?谁让那帮金家人这么无耻,居然在穷奇道设伏截杀我。金子轩那混球居然还让我停手……”


    “那你就停手了?”也不知为何,魏无羡一出声,哪怕他成了鬼,温情也觉得心内安定下来,低头拿帕子抹了把脸,凉凉地打击他,“然后就成这模样了?”


    魏无羡双手一摊:“我也没办法。不过就我当时那状态,保不住就让温宁把金子轩一道捅死了,那还不如我自己死了。”


    “所以你真的死了,还觉得自己庆幸是吗?”温情没好气道,随后看了看他凝实得与常人无异地身体,犹豫着道,“那你现在……怎么样?”


    温宁终于插得上话了,一开口就让温情想戳他的脑门:“公子……您是不是要……走了?”


    “走什么走?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再说。我可是有始有终的人,说了要护着你们,就不会食言。”魏无羡道。


    温情鼻子有些酸:“都死了还操那么多心……谁让你护着了?魏无羡,你该投胎就去投胎,不用管我们。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了。”


    “你这么跟我说话,我还真不适应,看来死了也有好处嘛。哎哎别动手,你的阵可扎不着我了。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盼着我走。”魏无羡转成一副受伤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们会舍不得我……”


    “是……是舍不得公子……”


    实诚孩子温宁总算是安慰了一番魏无羡:“还是温宁你好。放心吧,我把事情处理完了,你让我留我也不会留。人有人路,仙有仙道,鬼有鬼途。人鬼殊途,仙鬼两异,我不会在这人世间停留多久。”


    温情沉默片刻:“你留下……对你魂体是否有碍?”


    “小事一桩。那点轮回之力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收不走我。我就算想留在人间直接修鬼仙也没什么。”魏无羡不在意道。


    “那为什么不留下?”温情脱口而出。


    魏无羡嘿嘿笑了起来,也不知是否脱去了那身躯壳,他如今倒是散去了那些阴郁,一张苍白鬼脸上倒是显出几分阳光的气息来,仿若少年:“看看,舍不得我了不是?知道你有这个心就行了,我自家人知自家事,之前伐温的时候干了不少过分的事,想要修鬼仙也过不了劫,还不如尽早投胎去。不过我觉得可能也投不了什么好胎。过两年你瞅瞅乱葬岗是不是有只特别吵吵的乌鸦,那可能就是我了。到时候给我多喂点好吃的,最好有姑苏的天子笑。”


    两姐弟无言。这人都死了还能开这种玩笑,心大到这种程度,也是无人能及了。


    “那你预备如何?”温情道。


    魏无羡飘着往伏魔洞里走,边走边道:“当然是先把阴虎符搞定,这些事有一半都是这东西引来的,我算是自己给自己害死了。不过别担心,乱葬岗的邪祟还是有我镇着。你们趁这个时候抓紧散功改修,否则其他人还是追踪到你们。等我再研究一段时日,想法子遮掩住你们身上的血脉气息,你们就分散着下山吧,然后找个地方汇合。”


    “那你呢?”


    “我?我把阴虎符搞定就投胎去。找个黄道吉日,说不得能投胎个好看点的乌鸦。”魏无羡道。


    “公子是全修真界第四……”温宁真心实意地夸赞。


    魏无羡喷了,完全不领情:“我第四也是人第四!当了乌鸦我要当第一。”


    “谁会跟你一只乌鸦比?你骄傲个什么劲?就跟你真变成乌鸦了一样。”温情扶额无言,看他把封印着的阴虎符拿出来,抿抿唇,“那……你不管江宗主和江姑娘了?含光君呢?”


    “这和蓝湛有什么关系?”魏无羡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抽出一张符纸,用魂力引了之前留下的符血开始画符,“我们怎么都有同窗之谊,还共患难过。依着他的性子,多半是要惋惜一下。然后估计还会跟他叔父商量商量,把我编入他们姑苏蓝氏的教义里面,让后人引以为戒:不要学那魏婴,仗着有些小聪明就修习邪道,损身损心性,最终只能害人害己。”


    温情秀眉拧了拧,想说些什么,又止住。


    魏无羡画完一张符又开始另一张:“至于江澄和我师姐……我死了,江澄肯定要说我不听他话,死了也没什么可同情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施舍两滴猫尿给他师兄。我师姐……唉,金子轩千万别那么老实,跟我师姐说是金家人截杀我的。他可以直接说我跟金子勋不对付然后起了冲突,结果没吃饱饭打输了,然后一不小心死翘翘……虽然这个死法窝囊了点,便宜那金子勋有了个好名声,但是不会影响我师姐和金凌他们过日子。”


    “可是你……”


    “我怎么?我死都死了,还是不要打扰生人过活。他们能过得好就行。”魏无羡想了想,略停了停笔,“不行,我得找只鬼托梦给金子轩,让他好好清理他们家。都是些什么玩意?可千万别让我师姐受委屈了。”

    

    这人变了鬼,还是与以前一般,说了那么多人,就单单没有提他自己。温情叹了一声。她从来都不知该如何劝他,即便魏无羡成了鬼,好说话了些,她也一样拿他没什么办法。毕竟,他现在连银针都不怕了。 


    魏无羡总算是画好了符,转头道,“我先去压制阴虎符的产生的灵识,为毁符做准备。山上的东西可能有些不安分,你们都过来伏魔洞吧。这里有禁制,外面的邪祟进不来。”


    话都让他说了,温情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让温宁留在这里看着魏无羡,自己出了伏魔洞。


    ……


    金麟台一场大乱,江厌离带着金凌与江澄离开,金家嫡长孙的满月酒草草了之。让来的宾客惊讶的是,金光善居然并未流露出多少气愤的模样,只告了声罪,便不知去了何处。就连招待宾客的金光瑶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已经焦头烂额的金子轩处理烂摊子。


    金子轩最想做的自然是跟着江厌离去莲花坞,想办法把妻子哄好,但如今显然不是时候。他只能暂时先稳住局势,再想法子去劝江厌离。


    此时,金光善和金光瑶召集了近千人马,打算御剑赶往乱葬岗。


    “阿瑶,你确定阴虎符在乱葬岗?”


    金光瑶轻声道:“七八分把握吧。修士死后,乾坤袖中之物决计会落出。若是有阴虎符,子轩兄长应当能察觉。而魏无羡身上并无乾坤袋。如此一来,阴虎符要么是被鬼将军带走,要么没有被他放在身上。无论如何,最大的可能都在乱葬岗。”


    “那就好。”金光善点头表示认同。


    “那我便先恭喜父亲了。魏无羡一死,乱葬岗势必大乱。乱葬岗此时并无太强的修士,且都是温家余孽,掌控不了阴虎符,理应交由金家保管才是。”金光瑶笑着道。


    金光善哈哈大笑,志得意满,仿佛阴虎符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了。


    ……


    “情姑娘,这……公子到底在做什么?外面来了好多凶尸啊。”四叔从洞口进来,看了一眼内洞,小声跟温情说话,就怕打扰到了里面的魏无羡。


    温情给怀中的温苑捂住耳朵,以免外面的凶尸吼叫吓坏了他,也低声道:“别担心。他说没事,就不会有事。”


    “可是……”


    “没有可是。”温情打断了他的话,“管好我们自己便是,若真有意外也没什么。能有这些日子,也是靠了他,都是偷来的。”


    温宁道:“姐姐,我会……会保护好你们的。”


    看了看这个死去又被唤回意识的弟弟,温情眼睛有些热:“别管我们,先顾好阿苑。”


    “温情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我说了没事,当然会没事。”


    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温情猛地站起,转头过去。


    待看到从内洞出现的一高一低两个人影之时,她忍不住狠狠闭了闭眼,又使劲睁开,眼睛险些瞪成圆形,仿佛在确认是不是产生了某种幻觉,不然为什么好像看到了两个魏无羡。

    

    “……魏无羡!你在搞什么?”


    刚刚那把声音的主人咳了两声,苦笑着道:“温情,我忘了一件事……阴虎符……之前已经被我分成两半了……”


    TBC

    

    ——

    

    没错,我就是想写双羡。至于分别是那种情况的双羡,再等下章吧。——by从来都不会埋坑别人不问都会迫不及待抖出来的西柚。


#你心中的经典忘羡同人文

接棒   @未轉頭時皆夢 

    

我推荐:  

ID:冷争妍【不要整理或汇整我的作品谢谢】

域名:kesing1219

文名:【忘羡】如果二哥哥穿回69章

该文LOF编号:1dcf07fb_c3c1f68


推荐理由:妍太有两篇关于忘羡穿越过去的文,互害和这篇,都属于我入圈之后最早接触的作品。互害很震撼,但个人更喜欢这篇。我的点比较奇怪,当初很震撼到我的是某位厉害的读者大大根据时间做的那张时间轴的图,让我忍不住又返回将文重看了一遍,仿佛在看某本时空穿梭类的科幻小说。另外印象非常深刻的一个场景是莳女花园里满园鲜花中蓝湛对魏婴那一吻,浪漫的绝顶诠释。只这两点,足以让我回味许久,后续再多的同人也冲淡不了。这应该就是经典吧。

    

点名下一棒:   @蘇苓 

【穿越番外】十三年篇(六)

    * 穿越那篇文的番外,忘羡only不拆不逆,同时惯例OOC预警。

    * 入v的我无所畏惧,想更哪篇就更哪篇。

    * alpha:乾元;beta:中庸;omega:坤泽。


    ——


    地球,山西,长平古战场。


    周围一圈已经失去战力的甲衣军士的魏无羡艰难起身,将唇角的血迹拭去,深吸一口气,直视高座前的傲然身影,哑着嗓子道:“再来!”


    他面前的男子身着秦时将军甲胄,前后甲衣上均带有陈年的斑斑血迹,充斥着独属于沙场的凛冽气息。他就这么沉默地立于高座之前,正身直立,整个人仿佛能刺破这片阴暗空间的一杆长戟。面色严峻,浓黑的眉梢稳稳下压,带出一阵凛然不可冒犯的威势,眼神锋利如刀。


    他冷冷开口:“你已经撑不住了。”


    “武安君可以试试。”魏无羡的笛子在手中转了几转,抬眼道。


    被称为武安君的高大男子沉默片刻,道:“三战全胜,你算是通过了。想问什么?”


    “武安君不是说,要战五场?我还能行。”魏无羡坚持。


    武安君白起眉心微拧,气势沉沉地压过去:“你怕本将军会瞒你?”


    魏无羡只盯着他血丝遍布的可怖眼睛,腰杆挺直,无声地承认。


    “哈,难得见到一个会质疑本将军话的人。”白起轻笑,“本将军不过是甚少见到有人能到的此处,还能撑足三场,才网开一面,你当真是要五场战全?”


    魏无羡的眉头皱了起来,少顷,摇了摇头,整个人放松下来,将陈情塞回腰间,也跟着笑了起来:“不必,我信了。”


    “你这人,还真是固执。”白起转身回到高座上,大手一挥,“战过便是友。来人,上酒!”


    魏无羡眨眨眼,此人倒真是干脆,瞬间改变立场,居然还有上酒这么好的待遇。


    随着白起一声令下,围着魏无羡的军士如流水般散开,几息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示了优秀的素养。


    魏无羡也松了口气,被这些人围着,当真是亚历山大。


    他这次来长平是给魏琨寻个保镖的,也好让自己无后顾之忧地去闯其他禁地,同时也可以顺便调查一些事情。虽早知这长平古战场是个有去无回的死地,怨气浓重,先秦时许多强大的练气士施加了层层封印,以防怨气溢出,魏无羡还是过来了。


    一来白起此人在此处的历史上颇为有名,也颇为神秘,先秦时代更是迷雾重重,但那时修行兴盛,想必有许多资料;二来既然是古战场,军魂是一定有的。身为夷陵老祖,魏无羡觉得这里的对于自己应该是好应付一些。


    可谁能想到,当初坑杀四十万赵军降卒的杀人王白起居然还留在这里。魏无羡第一眼便看出,这白起也是类似温宁的凶尸,但比温宁要强大太多了,甚至没有收到多少地球匮乏灵气的影响。毕竟凶尸是靠怨气煞气的,这长平古战场最不差的就是这些。


    这直接导致了他计划的破产。此处不但是白起,就连其他秦军偏将实力也都超强。他一个结丹期的修士,若不是善于控尸,他连白起的面也见不到。不过白起也不算太难说话,直接给了五场的约定,也算是给了魏无羡一线生机。


    其实魏无羡自己心里都没底。毕竟只是第三场,他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但是魏琨还在外面等着他,他还想回到自己的世界,怎么都不能折在这里。原以为可能要被整个半残,没想到三场便停了,真是意外之喜。


    “好酒!”虽然身上有伤,却也不耽误魏无羡喝酒,仰头便将半尺高的酒樽里的清亮酒液给干了,然后便感觉一股火从喉咙滚下,随即在体内爆开,散入四肢百骸,最后直冲百会,让他精神为之恍惚了一瞬,才发现已经一身是汗。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爽!”


    白起大赞一声:“爽快!”


    两个隔了一个世界,还隔了数千年的人仿佛找到了知己,推杯换盏半晌,才说起正事。


    “……你之遭遇确实甚是离奇,本将军处倒是有些记载,你拿去便是。”白起干脆地给出一块记录玉简,随后又道,“至于你来时所提……王智!”


    随声从他身后出列的是一名三十岁许的青年:“将军!”


    “你也听到本将军与无羡的约定了。此后你便随在他身边罢。此乃军令,不可违。”白起郑重道。


    王智根本没有任何反对,端端正正行了个军礼:“喏!”


    说完,便几步走到了魏无羡身后站定,不发一言,就像个影子。


    “多谢将军。”魏无羡也能看出王智的实力。如此,他是真的不用担心自己外出时魏琨的安全了。


    白起道:“你也无需言谢,你所求委实艰难,本将军也不知能否达成。但观你身上气运深厚,即便有些坎坷,最后想必也是能如愿。无论如此,好好待王智。”


    “我会的,将军请安心。”魏无羡保证道。


    ……


    从长平古战场出来,魏无羡带着王智回了京城。这几年云家的生意发展很快,总部搬到了京城。魏琨这小子一直在家哼哼唧唧,唠唠叨叨地不想和云诺分开,魏无羡无奈,索性带着他也跟着去了京城。


    他在苏州九组是妥妥的一方大佬,到了京城也是顶级的供奉。提了要求之后,第二天父子俩就入住了云家隔壁的别墅。


    房间还没收拾好,已经小学二年级的魏琨如同回到了幼儿园时期,蹦跳着迫不及待地冲到了隔壁去:“阿诺,阿诺!我来了,想不想我?”


    其实早就知道父子俩会搬过来的云诺也着急忙慌地往外跑了,但还是不如魏琨这个修行者速度快,在院子里被堵了个正着。两个小屁孩在京城顺利会师,兴奋地大吵大闹,叽哇鬼叫个不停,吵得跟过来的魏无羡脑仁疼。云氏夫妇却在门口笑得开怀。


    等两个小家伙终于稍微消停点,一帮人才能顺利进屋说话。


    “你们能过来,真好。阿诺这几天都不高兴,成天念叨着不能跟小琨一起上学了。这下可好了。”云思齐并不清楚魏无羡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是国家单位,待遇非常不一般,对他能调到京城也并没有太吃惊。


    魏无羡道:“琨仔也成天在我耳朵边吵吵,不过来他可能就离家出走了,还特别跟我强调这回是真的离家出走。这臭小子,还以为能威胁到我?”


    “离家出走?”云思齐哈哈直笑,“那可不?”


    对于魏家父子和隔壁的云家三口来说,魏琨口中的“离家出走”就是个笑话。因为他每次“离家出走”也只能到隔壁去,这句话就跟“我生气了,我要去给隔壁的云叔叔当儿子”一个意思。


    “也是我想偷懒。来了京城,以后工作可能更忙了。”魏无羡笑着摇摇头,“琨仔虽然大了,不需要我经常陪着,但我这当老爸的成日里不在也不太好。还是得靠你们帮忙了。”


    云思齐摆摆手,看两个孩子窝在电视面前打游戏:“小琨这孩子聪明又懂事,我们都喜欢得很。你尽管去忙,不用担心。”


    魏无羡叹了口气。若是可能,他也想一直陪着魏琨。但他们终究不属于此方世界,还是要回去的。


    “无羡,其实……若是你真的工作忙,可以想想再给小琨找个妈妈。”云思齐的妻子杨露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我们都知道你和他妈妈感情好,但毕竟人都不在了。你一人带小琨,还是有些辛苦了。而且没有妈妈陪着,对他也不太好。”

    

    又来了!

    

    这不是第一次杨露跟自己说要让自己再找一个了。身为男性坤泽的魏无羡表示自己无所畏惧,完全可以胜任父母双方的工作。再说了,这地球上能找到个比自家乾元更好看的?切,完全不可能!他夷陵老祖,什么时候凑合过? 


    ……


    姑苏,云深不知处,祠堂。


    蓝琳静静地跪在牌位前,身板挺直,表情一派肃然。他已经在这里跪了将近一天,水米未进,嘴唇已有些干裂。蓝思追送来的饭食放在旁边,一口未动。


    青蘅君、蓝曦臣、和蓝启仁都过来看过,也劝了,却都无甚作用。这孩子太过固执,与他父亲真是一般模样。


    “琳儿。”风尘仆仆地蓝忘机刚回到云深不知处,听了此事之后便马上到了祠堂。看着孩子摇摇欲坠的身形,心里一阵酸涩。


    听到他的声音,蓝琳也没有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蓝忘机进了祠堂,撩起衣摆,在他身旁跪了下来。


    “父亲?”一天未进水,蓝琳的嗓子沙哑得厉害。


    蓝忘机直视身前蓝家列代先人的牌位,沉声道:“可知错?”


    “我知。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蓝琳道。


    蓝忘机道:“云深不知处不可出言不逊,其人自有家规惩处。”


    “我亦知。但仍不愿听他辱我生母。”蓝琳紧咬下唇,沁出丝丝血迹。也只有此时,小少年才能流露出如此鲜明的表情来。


    “我明白。”蓝忘机道,“未能制止流言,是为父之过。你母亲很好,不该受此侮辱。为父保证,此事不会有二。”


    蓝琳闭上眼,两行泪水滚滚而下,哽咽道:“但他没说错。母亲他……回不来了。”


    蓝忘机呼吸滞了一滞,良久才可出声:“如此,你我更要记得。”


    “嗯。”蓝琳重重点头,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倒了下来。


    蓝忘机将少年接住,虽不重,却如千钧,压得他脊背都弯了弯。含光君默不作声地紧了紧手臂,抱着蓝琳起身出了祠堂。外面正是飒飒秋风起时,虽刚入秋,寒凉的秋意却已无孔不入,直入心底。 


    TBC


如果金凌没进天女祠……(二十二)

    * 惯例OOC预警,忘羡only不拆不逆。

    * 本文恢复周更,基本固定为周五,一般不会早只会晚。就酱。


    ——


    这一顿饭吃得倒是快,不过吃完饭倒是没有轮到蓝忘机收拾,几个少年抢着去做了。只是在洗碗的时候被别扭着去帮忙的金凌打了两只碗,惹得魏无羡嫌弃他手脚不利索,完全不能与手脚麻利的含光君相提并论。


    看他那得意的模样,刚刚还因为打破东西脸上有些发热的金凌一阵鄙视:“含光君会做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高兴个什么劲?我看你也就只会吃罢了。”


    被他准确命中事实,魏无羡却毫不为耻反以为荣,大言不惭道:“这是我们家,我家里人会做事,我当然高兴。”


    “你不要胡说!含光君什么时候是你家里人了?”金凌没说话,蓝景仪先不依了。


    蓝思追咳了两声,提醒蓝景仪不要再乱说话了。看含光君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明显很受用。


    魏无羡做失落状,半真半假地感叹:“唉,我倒是忘了。含光君,你是蓝家人啊,早晚都要回你们云深不知处。没了含光君的好手艺,我可怎么办啊。”


    刚刚因为“手脚麻利”被表扬的蓝忘机淡声道:“不会。”


    “不会什么?你不回云深?”魏无羡道,“不可能吧?放心吧含光君,我就是说说,你该回去就回去。我一个人也惯了,不会饿着也不会冻着的。”


    蓝忘机凝眉看了他一阵,最终却是道:“今晚如何应对?”


    魏无羡想了想道:“内洞留给他们几个,我们守在外面。外面空间大,好施展。不过为了防止赤峰尊从地底出来,先布置一下。让他只能从洞口通过便可。”


    “好。”


    不出所料的回答,让魏无羡的心安定了些。无论如何,蓝忘机现在还在这呢,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反正能享受就先享受着吧。再说了,等他走了自己还可以偷偷去姑苏看看嘛,不去云深,去彩衣镇喝天子笑也成啊。到时候还能给含光君来个偶遇……

    

    想到蓝忘机看到自己出现在彩衣镇时可能的惊愕表情,魏无羡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到半截,他忽然觉得“偶遇”这个戏码略微熟悉,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又看了看蓝忘机,笑容收了又放,最后也只是道:“那咱们现在开始吧。”

    

    果然又得到一个好字。 


    接下来两人合力,将平日里两人住的范围作了全方位的防御,从上到下防卫得密不透风。几个少年对魏无羡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位看起来超级不靠谱的“莫前辈”这么厉害。画符布阵,设立结界,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而且他似乎完全不用思索,意随心动,挥洒自如,严密的程度跟他本人完全不相称,这才真正让他们有了对“前辈”的仰望感。


    等确认就算是温宁也难以不惊动在外面的两人攻击到几个少年,魏无羡和蓝忘机才停了手,嘱咐几人保持戒备,便出了内洞。


    这个山洞是魏无羡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伏魔洞替代品,结构很相似。除了内洞之外,外面还有个不小的空间。别说他们两人,就算再来几百也能装得下。


    魏无羡找了个视线宽广的角落,打算在这里对付一宿。但到了地方,他却不知该干嘛了。这些天都是蓝忘机在帮忙整理床铺,晚上休息铺床摊被也都是含光君一手包办。含光君铺床很有一手,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每次都软乎乎热腾腾的,让魏无羡钻进去就不想出来。结果好日子过惯了,早先能随便裹个毯子窝角落的夷陵老祖现在居然不知该如何凑合了。


    蓝忘机从他身边越过,拂袖挥出一片空地来,随后数道剑光闪过,一块平整的岩壁成功被避尘切下,随后被他放到地上。再之后便是更熟练的铺床动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虽简陋但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床铺就整理好了。


    魏无羡看得目瞪口呆,差点结巴:“蓝……蓝湛,你乾坤袖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被子?”


    “或许有人要用。”蓝忘机道。


    这是什么鬼理由?


    有人要用?谁?含光君逢乱必出里的服务内容,还要包括拿被子给贫苦民众送温暖吗?这样也太周到了吧?


    莫不是他乾坤袖里还装着一堆米面,随时准备开个铺子施粥吧?


    “怎了?”蓝忘机将枕头摆好,看魏无羡还在发呆,不由问道。


    魏无羡摇摇头,冲他竖起大拇指:“我就是感慨一下,我还以为只有我会拿仙剑来干活,想不到含光君也会做这种事。”


    “干活?”


    “对啊,切个瓜,剁个山鸡,杀个鱼之类的。”魏无羡道。


    蓝忘机无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避尘,又想到当年在少年手中凌厉如风的灵剑,彻底沉默下来。


    魏无羡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半个身子钻到了被窝里,满足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招呼他:“趁着子时未至,含光君赶紧过来休息会吧。”


    “好。”蓝忘机合衣躺下,将被子盖好,道,“睡吧。”


    魏无羡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他感觉周围都黑了下来,应当是蓝忘机灭了灯。再过了一会,他听到了蓝忘机一如往常细细密密的呼吸声,却不知他是否已经睡着。他自己是睡不着的,索性睁开眼睛,转头去看蓝忘机。


    那件事,他是否已经猜到了?也是,蓝湛一向敏锐,前世他很多表现那般明显,猜不出才怪。他是否觉得自己破罐破摔,索性修鬼道?还是要给些不必要的同情怜悯?啧,真的……没必要。都是自己的选择,也从未后悔过。不过依着蓝湛的性子,约莫是要有些自责了。其实……也没必要。


    “怎了?”


    对方忽然开口,魏无羡却没有意外,轻声道:“蓝湛,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可有要说的?”蓝忘机低低的声音在魏无羡耳边响起,似乎压抑着什么,让他忍不住也有些莫名的难过。


    魏无羡道:“得看你想知道什么。”


    “并无。”蓝忘机道。


    他这么说,魏无羡也没觉得奇怪,点头道:“也是。你一贯不过问旁人之事。”


    “并非如此。”蓝忘机立即回应,快速地让魏无羡感到讶异,却听他轻叹了一声,“当初……是我的错。”


    果然,魏无羡咧嘴无声地笑笑,从被子下面拱了拱,将爪子从下面伸了过去,本想握手安慰蓝忘机一下,没想摸错了地方,一下子摸过了头。手下是半滑不滑的柔软布料,稍微按了按,有点硬,但还挺有弹性,不知道是哪里。魏无羡鬼使神差地紧了紧手指,居然捏了一捏。


    蓝忘机的呼吸猛地一促。


    魏无羡这才反应过来,沉默片刻,反思了一下自己占人便宜的行为,掩饰性地哈哈了两声:“你刚刚说,不回云深了?”


    他收回了手,顺便思索自己刚刚是摸到了哪里,蓝忘机居然反应那么大。


    “会回来。”蓝忘机声音已经平静下来。


    一直忧心蓝忘机离开之后自己悲惨生活的魏无羡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忿:“那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么说来,那我去你们云深也可以了?”


    蓝忘机当即道:“自然。几时?”


    不知是否错觉,魏无羡莫名觉得蓝忘机好像有些高兴。


    “哎哎,我说着玩的。我要去你家,还不把你叔父气坏?再说了,你家那家规,我也受不了啊。”魏无羡道。


    蓝忘机道:“无妨。”


    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不用守你家的规矩?”魏无羡犹豫着道。


    蓝忘机不说话了。


    这下魏无羡来劲了。他侧过身来,手肘支在枕头上,凑近了看蓝忘机,结果正好对上那双浅色的眸子。洞中阴暗,但那双眼睛似乎反射了来自不知名地方的光,染上了特殊的颜色。没了白天的清冷,反倒显得柔柔的,像是浸染了一层银白的月光。平时总是挽起的长发也微散在枕头上,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魏无羡看呆了眼。


    “蓝湛……”他轻轻唤了一声,却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近距离看,那张俊脸有些失真,眼睛的作用便减了几分,来自其他感官的知觉却放大了数倍。


    鼻尖似乎萦绕着蓝忘机身上薄薄的檀香,虽由于时日过长,已经减弱至不可闻,但在此等境况下,却突然间清晰了起来,仿佛经年的檀香突然间在魏无羡鼻间炸开,让他整个鼻腔内都盈满了冷冽的檀香味,让他的呼吸滞了一滞。对方似乎也受了影响,呼吸渐渐变得不匀起来。


    这个距离之下,再轻的呼吸声也像是在耳边响起。更别说两个人如今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呼吸间似乎也带了灼热的气息,纠结交缠在一处,让魏无羡觉得有些闷。随之而来的还有剧烈的心跳。一开始还是杂乱无章的,再过一阵,便诡异地变得一致起来,重叠在了一起。


    “蓝湛……”魏无羡又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轻。


    这声音轻得像是连双重的心跳声都比不过,蓝忘机却第一时间听到了。


    “嗯。”


    也不知是不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古怪,魏无羡深觉这声“嗯”也与往日不同。有些朦胧,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然后百转千回地绕到他耳中,带了些异样的缠绵味道。


    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分明连两寸都不到。


    魏无羡发晕的脑子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往日里最善言辞的他居然也呆头呆脑地跟着“嗯”了一声,便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我的妈,幸亏灭了灯,看不到蓝湛那张举世无双的俊脸,不然这谁顶得住啊。


    不过旁人也没这机会这样看公子榜第二的含光君,也就只有自己,居然能有跟他同床……呃,不共枕的机会。想必以后这应该也只有蓝二夫人才能有这等待遇了……


    想到蓝二夫人,魏无羡居然笑了出来。就蓝忘机这性情,估计他是要一个人过一辈子了。他会喜欢人吗?


    也就是说,这等模样的含光君,也真的只有自己才能看到了。


    想到这里,魏无羡心中陡然涌出一股不可言说的欣喜。像是小时候好不容易寻到了点模样好看又好吃的,不能让其他的小乞儿发现,更不能让恶犬发现,自己偷偷放着,偶尔拿出来看看,都会有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满足。


    只是那东西虽然模样好看,却也是吃的。人在饿极了的情况下,就算再喜欢也只能选择先填饱肚子。所以魏无羡终究还是没有留住。

    

    那……蓝忘机呢? 


    TBC


【忘羡】双生 01(含光君×老祖羡(or鬼魂羡))

    * 惯例OOC预警,忘羡only不拆不逆。

    * 一直很想写的穷奇道截杀成功梗,不过在我这是半成功梗,因为羡还有魂魄在外面晃悠,所以不会有十三年后,属于含光君×老祖羡(?)。还有一个隐藏梗可以从标题里判断出来,大概两三章之内见分晓。

    *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乱,弄得我没有半点心情码旧文,开新坑来刺激一下灵感。新坑开头俗套无趣,可跳过或者选择养文。本文应当周更,但不能保证。懒得弄新合集,放《如果系列》里了。 

    * 另外,天女祠周五正常更新,如果有空,还会更一章穿越番外。就酱。 

     

    ——

    

    时隔一年多,穷奇道再次陷入一片杀戮声之中。与前次相比,此次仍然是以一敌多,那个一也仍然是温宁。而即便与之敌对的金家修士比那些督工人数要多上数十倍,修为也要高上数倍,仍未能改变结局。地上已满是残肢断臂,打杀声中都带着底气不足的恐惧,显然惊怖于鬼将军的战力,斗志被消减到了极低的程度。 


    金子轩看得心中焦急,劝阻金子勋无果,他转向魏无羡,急声道:“魏无羡,你先让温宁住手。我们再好好分说……”


    “好好分说?”魏无羡冷笑一声,抖出一张符箓将临身的几柄仙剑掠开,“你怎么不让他们停下与我分说?”


    金子轩从来都不具备和魏无羡好好沟通的能力,但毕竟已经成婚,脾气好了些,迅速想到了办法:“你……魏无羡,阿离还在金麟台等你,你莫不是要误了满月礼的吉时?”


    听他提到江厌离,魏无羡稍愣,手上的动作缓了下来,犹豫片刻之后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温宁怒吼一声,震开四周的修士,朝着魏无羡退过来。


    一看刚才的话有效,金子轩也松了口气,盯着魏无羡,怕他再动手,同时扬声道:“子勋,你也停下来……”


    便在此时,一声利刃入体的闷声骤然传来,金子轩呼吸猛地一促,眼睛蓦然睁大。


    看着那从后心穿出魏无羡前胸的锋利雪刃,金子轩感觉浑身都凉了。仿佛那柄长剑刺透的并非这个和他一直不对付的妻弟,而是他自己。


    片刻之后,他慌乱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阿离还在金麟台等魏无羡参加阿凌的满月宴,他却被自己家的人一剑穿心!


    不不不,魏无羡是夷陵老祖,他应当有办法……绝对有办法!不一定会死!


    “公子!”


    比他反应快的是温宁,刚才他已然恢复了大半的神智,先一步上前将魏无羡托住,轻轻放下。即便是凶尸,他的脸上也呈现出一种极端的无措。双手迟疑着,不知要不要去堵魏无羡的伤口。 


    感受着力气的不断流失,魏无羡苦笑出声。这种感觉他不陌生,当时在乱葬岗的时候经历过好几次,但这次不一样,这速度快得他完全没办法控制。


    真没想到,会死在这种地方……


    还没见到阿凌呢,好遗憾。而且……还有乱葬岗上的温家人……不能……不能这么简单就死了! 


    “温……温宁,我怕是不成了……你……你现在就走……带着我的锁灵囊……小心……别让人瞧见……”魏无羡强打最后的精神将话说完,便再也控制不住,头一偏,没了声息。


    温宁大骇,颤颤巍巍地将手指递到魏无羡鼻子底下,却忘了身为凶尸的他对于活人的气息最是敏感,居然用这等方式来确认魏无羡的生死。


    待他想起自己身份的时候,却是真的确认了。他家公子,真的已经……没了……


    金子轩也终于反应过来,踉跄着跑到魏无羡身边,哆嗦着嘴唇问:“他……他怎么样了?”


    温宁低着头没说话,想到魏无羡刚才的吩咐,虽然想摘下锁灵囊,却想到四处都是金家的人,遂直接抱起魏无羡,打算离开。


    看他的表现,金子轩的心越发沉了下来,却还是道:“温……温宁,你先别动他。魏无羡可能还有救,你让我带他去金麟台。快!”


    “子轩,你还要救他?你忘了他给你兄弟下咒了?他死了我才能解!”金子勋将刚才趁机偷袭魏无羡的剑收回,还在叫嚣。


    金子轩根本没有搭理他,咬咬牙,上前就去抢魏无羡。温宁忙伸手阻拦,却感受到锁灵囊里传来一阵熟悉的魄动,顿时身子迟疑了一瞬,却让金子轩成功搭上魏无羡的手臂。


    想到某种可能,温宁心一横,借着遮掩将锁灵囊取下,顺势让金子轩将魏无羡拉了过去。


    再看了一眼魏无羡,温宁毫不迟疑地几个纵越,脱出了金家众人的视线。


    金子轩并未注意他的去向,在刚刚摸到魏无羡脉搏的时候,他已经绝望了。他不知如何向正期盼魏无羡前去的妻子解释,为何她的师弟会死在穷奇道,而且还是死在金家人的手上。


    这让他怎么办?


    但是他答应了阿离,要带魏无羡过去……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金子勋:“你的恶咒可解了?”


    金子勋一愣,扒开衣服一看,瞪大眼睛惊怒出声:“魏无羡还没死!”


    说着,他提剑便冲了过去,竟然想再给魏无羡来一剑。金子轩闪身避过,厉声吩咐道:“把他捆起来,带回金麟台!”


    ……


    今日的金麟台异常热闹,金丝红毯将金麟台的长长台阶铺得满满当当,两旁路上有侍女不断挥洒各色花瓣,香飘十里。整个斗妍厅内更是丝竹声声,鸾歌凤舞,一派升平。


    来参加兰陵金氏嫡长孙满月礼的都是煊赫一方的世家宗主,仙门名士。但凡落魄些的小家族,连请帖都收不到。如此,也算是修真界少有的盛会了。


    如今吉时将至,金夫人已带着小金夫人在斗妍厅就坐,但身为主人的金子轩却久久不见踪影。众位宾客虽面上不显,心内却都疑虑颇多。但看主座上的金光善仍然淡定非常,负责迎宾招待的敛芳尊也是笑容满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便也只做不知。


    距离兰陵金氏最近座位的云梦江氏宗主江澄却有些坐立不安,迟疑了片刻,起身走向江厌离。


    “阿姐,金子轩到底去哪了?怎么现在还不见人?”江澄随手拿着个摇铃去逗金凌,开口问道。


    江厌离也觉得仿佛有什么压在心中,闷得厉害,勉强道:“阿羡还没来,我让子轩去看看。”


    “魏无羡?”江澄大惊,“阿姐,你……你请了魏无羡?”


    “是啊。我也有很长一阵子没见过阿羡了。他也是阿凌的舅舅,阿凌满月,也应该让他看看。”江厌离道。


    江澄不知该说什么好。魏无羡在乱葬岗上怎么过活他不在意,反正他知道那个家伙一定饿不死。他也知道魏无羡肯定很惦记江厌离和金凌,如果可能,他也想让魏无羡看看自己这小外甥。但现在是什么形势?百家几乎已经与夷陵老祖势不两立了,他家阿姐居然还请魏无羡来金麟台?


    魏无羡那家伙居然还同意了?


    同意个屁啊。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一脑门官司么?难道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就不能等阿姐回云梦么?


    “我去看看。”江澄看看时间,金子轩还未回来,将摇铃递给旁边的侍女,起身往外走。


    正在厅中招待其他宾客的金光瑶随口应付了身边的人,快步上前,冲江澄一礼:“江宗主可有要事?吉时将至,江宗主身为大嫂家中亲眷,还是稍等罢。”


    江澄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离开片刻,不会误了吉时。”


    “可是……”


    金光瑶只将“可是”说出了口,便听闻斗妍厅门口传来一阵惊呼。


    只见一身血迹斑斑的金子轩抱着一人,快步入了厅内,惹得不少宾客忍不住惊呼出声,随后便是一浪高过一浪的私语声。


    “这……这人是……夷陵老祖?”


    “好像是魏无羡,他……他怎么了?受伤了?”


    “啧,我倒是瞧见了,被人当胸一剑。现在一点气都没有,估计是死得透透的了。”


    “这真是……干得好!这邪魔外道在夷陵无恶不作,若不是他依着乱葬岗地利,我早杀过去为民除害了。”


    “就是就是。看这样子,是金少宗主动的手。果然是年少英豪。”


    “这魏无羡不是金小夫人的师弟么?金少宗主也是大义灭亲了,不愧是兰陵金氏。”


    一直在姑苏蓝氏坐席上正襟危坐的蓝忘机自从听到“夷陵老祖”时便已站起,耳力极好的他将之后的私语声都收入耳中,脸色霎时一片雪白。深吸一口气,不顾“不可疾行”的家规,只一步,便穿过小半个厅堂,即便将一路上的宾客都挤得东倒西歪也无暇顾及了。


    待拨开最后几个人,呈现在他眼前的便是魏无羡惨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面容。无声无息,安静得可怕。顿时,一股极大的绝望感笼罩了他全身,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不见,所有的声音全都退去,整个世界都变得虚无起来。


    但即便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他也听不到一丝来自那人的动静。他平日里是最停不下来的,然而此时,他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安静,就连从来不会放下的嘴角都落了下来,成了一个蓝忘机陌生又冰冷的弧度。险些让他因为,这人并非魏无羡,只是个长得相似的人而已。

    

    他不顾金子轩奇怪的眼神,伸手搭上魏无羡的脉。片刻之后,闭上了眼睛,仿佛与魏无羡一样,陷入了死寂。 


    “阿羡!”因着心底的不安,一开始听到乱声就奔出来的江厌离一声惨叫,手忙脚乱地去搭魏无羡的脉,待抬起头时已经满脸是泪,“子轩,阿羡他……阿羡他怎么了?他怎么了啊……”


    金子轩低着头不敢看她,嘴唇嗫嚅半晌:“……阿离,魏无羡他已经……”


    “已经什么了?”这个阴恻恻的声音来自已经将紫电垂成九天之上一道怒号雷霆的江宗主,“金子轩,你给我说清楚,魏无羡,他怎么了?”


    “魏无羡他死了?真的死了?哈哈,太好了,那我的恶咒是不是除了?阿瑶你过来看看,我的恶咒是不是除了?”被捆到斗妍厅的金子勋看到几人的模样,大喜过望,根本没有顾及自己还被绑着,连忙招呼金光瑶过来。


    他的话成功让江澄几人的目标转移到了他身上。


    “是你?”江澄目眦欲裂,紫电倏忽出现在金子勋身前,将他绑了个结实。另一头,江澄手中灵力狂涌,紫电光芒大盛,金子勋只来得及叫了半声,余下的声音便被堵到了嗓子口,再也叫不出来。


    “江澄!”金子轩刚出了一声,便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冲自己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头便对上蓝忘机已经隐现血丝的淡色眸子,“含光君?”


    焦头烂额之下,他也忍不住疑惑蓝忘机的表现。他与魏无羡关系很好?


    “怎么回事?”江澄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在啃噬血肉,镇住了想要开口的大部分人。


    但还有人敢开口,正是金光善:“江宗主,这魏无羡乃是江家叛徒,江宗主何至于如此生气?不过是个弃徒,死了也就死了。想必是与子勋有所争执。这人一贯眼高于顶,桀骜不驯,修了鬼道之后又兼心狠手辣,据说丧心病狂做下多桩恶事。我金家好心好意请他来参加阿凌满月礼,他却半路与子勋起了冲突。子勋一时失手,也不是大事,还算是为民除害了……”


    “金宗主……”


    这个声音让金光善愣了愣,忍不住停了下来,皱起眉头:“阿离?”


    正是江厌离,此时她虽然满脸泪痕,气息也甚是不匀,表情却是极坚毅的:“金宗主,待我问金子勋几个问题好吗?阿澄,放开他。”


    江澄依言将金子勋放开。后者虽然被紫电给折腾得半死,却还有神智,眼巴巴地看着江厌离,希望这位大嫂可以站在自己这边。


    “金子勋,你为什么要……对付阿羡?”江厌离道。


    “阿离!”金夫人抱着金凌赶过来,觉得江厌离这模样太过陌生,忍不住出声道。 


    “母……金夫人,请让我问完。”


    金子勋恐惧地看了一眼在江厌离身边仍然提着紫电的江澄,恨声道:“魏无羡以恶咒害我,我去找他算账不行吗?”


    “哦?他以恶咒害你?”江澄恨恨一鞭子抽到斗妍厅的地上,激起一道焦黑。


    “是,他给我下千疮百孔!不然我怎么去带人截他!”金子勋勉力挣扎着扯开自己胸前已经焦黑的衣物,隐约还可以看到千疮百孔留下的空洞。


    厅内又是一片惊呼。


    真是千疮百孔!


    “千疮百孔,要杀了施术者才可解。可是,你的恶咒,可解了?”江澄的声音轻飘飘的,毫无力度,却听得金子勋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对啊,我恶咒怎么没解?是他,是魏无羡,他还没死!”


    “我不管他死不死,你肯定是要死了。”江澄实在忍不住了,紫电再出,却在半途被人拦下,“金宗主……你要拦我?”

    

    金光善笑眯眯地刚要开口,金光瑶上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眼睛瞬间大亮,退后一步,显然是暂时不过问此事了。 


    江厌离深吸口气,转向金子轩:“子轩,他说的……可当真?他当真带人去截杀阿羡?”


    此时的江厌离很冷静,冷静得让金子轩觉得可怕,他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却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


    “我明白了。”江厌离闭了闭眼,轻叹一声,道,“阿澄,带着阿羡,我们走。”

    

    江澄微愣:“去哪?”

    

    江厌离从金夫人手中接过金凌,看江澄已经将魏无羡扶起,脸上才露出痛失亲人的极大悲恸来,险些不能出言,良久才收拾了心情:“带阿羡……回家。” 


    TBC

 

【忘羡】一场研发事故引发的灾难(下)

    * 惯例OOC预警,忘羡only不拆不逆。

    * 短篇上下完。又名:《震惊!夷陵老祖出轨门!》《论含光君头顶的颜色》 《夷陵老祖真的能生》等等等等……(短篇超烂的我只能靠标题来吸引眼球)


    ——


    4


    对于魏无羡明显的调笑言语,蓝忘机只浅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微微摇摇头,后几步走到前方的蓝思追和蓝景仪身边。


    魏无羡并未意识到这看似平淡一眼中暗藏的危机,嘿嘿笑了两声,又颠了金凌几下逗他,小崽子很快破涕为笑。惹得“孩子他娘”江大宗主也算是松了口气。不过还是狠狠地瞪了魏无羡一眼,并且表示他要是再胡言乱语就马上动手家暴。


    眼看着蓝忘机过来,两个蓝家少年被吓得不轻,估计是怕他们含光君迁怒,战战兢兢地相互看了一眼,还是蓝思追壮着胆开口:“含光君……”


    “药剂何在?”蓝忘机道。


    显然蓝思追没想到蓝忘机会问这个,暗忖含光君莫不是要拿药剂撒气,口中却丝毫未迟疑:“在景仪处。”


    蓝景仪连忙双手将玉瓶奉上。


    “可还有余?”蓝忘机将玉瓶小心收好,问出一个两人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应是还有些罢。此药甚是有用,金小宗主不过只打开嗅了两下,便这个样子了。我想法子关上瓶口时仍瞧见有青烟冒出。”蓝思追道。


    蓝忘机点点头,脚步慢了些。那“一家三口”从他们旁边经过,魏无羡转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冲他眨眨眼。蓝忘机脚步更慢了,只走在那三人身后,看似目不斜视,也如往常般面无表情,但蓝思追和蓝景仪莫名觉得身边都凉了些。


    走在前面的江澄被金凌一口一个“阿娘”叫着,心浮气躁,又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背后被什么盯着,转念一想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不由又是狠狠一眼抛给了身旁还在哄金凌玩的魏无羡。但蓝忘机不开口,他也不好过去贸然解释。再说了,为什么要他因为魏无羡那个白痴的行为去解释? 


    结果其他人都不开口,一路上就只听到魏无羡和金凌两“父子”的笑声。魏无羡在云深待的时间长了,什么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随便一朵花也得给编个天花乱坠的故事来,然后被江澄讥讽“毫无逻辑”“只能哄哄小屁孩”。金凌却很喜欢,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显然入了神。


    还未走到雅室,金凌已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了。


    魏无羡四处瞧了瞧,转到另一条路上,回头对蓝忘机道:“蓝湛,先去找个客房吧。金凌估计是要睡了。”


    “好。”


    金凌也听到两人的对话,瞬间精神了起来,扯了扯魏无羡飘到前面的红发带,道:“睡觉……要阿爹和阿娘……睡觉……”


    蓝思追捂脸。


    就是这样!


    他之前变小的时候也这样,非要缠着魏无羡和蓝忘机一起睡觉。回想起来就很羞耻了,现在以旁观的角度看,原来真的那么羞耻。


    以金凌的脾气,等这次恢复之后,起码得一两个月不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出现。


    江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直视了。若说是早些年,他跟魏无羡打打闹闹,经常打闹着就睡着了,在一张床上睡觉那是常有的事。可现在……


    他觉得自己已经听到避尘轻微的出鞘声,虽只是一点点,但那让人心惊的寒意已经弥漫过来了。


    始作俑者魏某人兀自不察,还在哈哈大笑,而且果然如蓝思追所料地笑过之后就转头看自己:“思追你瞅瞅,这小子可跟你差不多。你说你们这些孩子啊,可真是没安全感,没了父母就睡不着。还是太不成熟。放心,魏前辈以后肯定加倍疼爱你们。”


    “你疼爱个鬼!”江澄恨不得拿三毒先把魏无羡结果了,那样等避尘把自己结果了的时候好歹也不算太冤。


    而等到了客房,江澄更是想死。因为金凌死活就是不进去。只要魏无羡和江澄有一个在外面,他就大哭。如果有其他人进去,他还是会大哭。尤其是看到蓝忘机,更是嚎得仿佛要把屋顶掀掉。路过的蓝家门生纷纷走避,却也有几个胆大的装作忙碌的样子驻足听了片刻,然后赶紧转头离开。


    是非之地,如今此处是个是非之地啊。


    那个孩子居然管夷陵老祖叫阿爹,管江宗主叫阿娘,含光君还在旁边看着没什么反应?不不不,含光君一看就很生气的样子。空气里都快有冰碴子了。


    当然会生气。换做旁人,早就该怒火冲天了吧?含光君果然好涵养。


    这夷陵老祖真是……既已身在蓝家,怎的还如此……如此……三心两意!朝秦暮楚!不知羞耻!


    可怜的含光君……


    5


    难道真的要跟江澄在一张床上陪金凌睡觉?


    魏无羡也头疼了。看看天色,也还是白天,照理说白天睡个觉也没什么。但他现在可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少夫,就算是白天,也不能跟别的男人躺一张床上睡觉。


    否则……


    他看了看蓝忘机貌似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表情,隐晦地揉了揉腰。


    可是让金凌在这里嚎也不是办法。


    “不行让蓝二把他禁言算了。”在丧命于避尘之下和委屈外甥之间,江澄选择了委屈变成小崽子的外甥。


    蓝忘机微微颔首,显然也认为这是个好办法。


    “且等等。我们先哄哄吧。”魏无羡有些不忍。再说他也怕身体灵力尚存但是心智几乎等于无的金凌激动之下冲破禁言术,伤到喉咙,只得暂时投降。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蓝思追觉得自己像是骤然间进入了冰天雪地,冷得他一个哆嗦。


    “思追。”


    这个声音仿佛魔鬼的呼唤,听得蓝思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在,含光君!”


    他看到蓝忘机将那个玉瓶又掏了出来,不由一愣。


    蓝忘机道:“凝神。”


    还没等蓝思追反应过来,他就闻到一股玉兰的香味,然后就觉得视线猛然低了许多,下一刻,他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地抱了起来。


    “含光君?”


    一开口,蓝思追就瞪大了眼。这细细嫩嫩的嗓音?他又将手伸到自己身前,瞬间悟了。


    “这是……思追?”现在才反应过来的蓝景仪差点要怀疑人生。刚刚还在幸灾乐祸魏前辈要倒霉了,转眼就看到思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比金凌大不了多少的小孩子。


    变成阿苑的蓝思追跟蓝忘机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什么,道:“含光君,我会看好羡哥哥的。”


    “嗯。”蓝忘机把蓝思追放在门口,敲了敲门。


    过了会,魏无羡开了门,感觉腿一沉,却是被抱住了。低头一看,乐了。


    “羡哥哥。”蓝思追甜甜笑。


    “别装了,一看你那样子我就知道,你还是思追。”魏无羡笑着摇摇头,将蓝思追从地上抱起来,给蓝忘机比了个大拇指。


    好你个蓝湛,醋到了这种程度,还特意找了个小间谍。


    等回了屋,看到魏无羡怀里的蓝思追,江澄瞪圆了眼:“这是谁?”


    “思追啊。”魏无羡道,然后把蓝思追放到正好奇打量他的金凌身边,“阿凌啊,这是蓝愿,你可以叫他阿苑哥哥,你跟阿苑哥哥一起睡觉好不好?”


    金凌看看蓝思追,又歪着头纠结了许久,才艰难地点点头:“我还要阿爹和阿娘。”


    只要不一起睡觉就行。


    魏无羡连忙点头:“好好,我和你……阿娘就在这看着你们,赶紧睡吧啊。”


    金凌显然是累了,刚才也是强撑着,有蓝思追陪着,很快就睡着了。


    “思追啊,你就跟他也睡会吧。我和江澄去外间。”看蓝思追好像还有话说,魏无羡道,“放心吧,就是说说话,蓝湛不会在意。”


    蓝思追点点头:“是,魏前辈。”


    6


    到了外间,魏无羡从乾坤袖里掏出天子笑,又拿出两个杯子,举了举手:“喝一杯?”


    “随你。”江澄道。


    魏无羡笑了笑,倒了两杯酒:“你今天怎么来云深了?金凌都是宗主了,你还这么不放心?”


    “不来云深,还不知你这么多年还这么不知长进。”江澄将酒一饮而尽,满意地点点头。天子笑他自然是喜欢的,不满意都是冲着魏无羡发的。


    “这回是我疏忽。温宁说他们要过几天才能回来。”魏无羡道。


    不然他也不会把东西放在外面。这种药剂类的成品魏无羡一向是分开存放,省得这几个小的拿去乱用。


    江澄冷笑:“你还是这个德性,认错快得很,死不悔改。”


    “我一向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魏无羡道。


    江澄道:“也是。”


    几句之后,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喝酒。天子笑一坛并没有多少,两人喝了不多久便没了。魏无羡又伸手去掏,却掏了个空。他这才想起,这东西都是蓝忘机收着,自己不会在乾坤袖里放太多,一般也就是一两坛,蓝忘机不在身边的时候过瘾用的。


    “穷的你。”江澄嘲笑他,随后自己从乾坤袖里拎出一个碧色小坛子来,拍开封口,便是一道凝儿不散的莲甜荷香。


    魏无羡眼睛一亮:“荷花酿!”


    而且埋藏在莲湖底将近二十年的陈酿。魏无羡是酒中好手,这点绝不会认错。


    “行啊你江澄,有品位。”


    江澄低头倒酒,轻声道:“当年……阿姐酿的。”


    还在醉地嗅着酒香的魏无羡愣住,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成天就知道做汤,酿酒。却不知道,有人只顾着在乱葬岗上当他的大英雄救世主,哪里记得要回莲花坞?”江宗主的冷笑一直就没停。他甚至不敢将唇角放下来,就怕一放就扬不起来了。


    魏无羡垂首,手无意识地在酒杯上摩挲,手背上已然青筋暴起,连带着身子都有些抖。


    “不喝?”江澄不知是否生气,音调都打着颤,“也是,你从那些年,就心心念念的是姑苏的天子笑。如今入了他蓝家门,倒是看不上云梦的荷花酿了。”


    “我没!”魏无羡急急地出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是清甜的纯酿,却平白多了几分苦涩,顺着喉咙滑入胃里,仿佛灼穿一个孔,一直灼到苦胆,将里面的苦都激了出来,蔓延至全身。


    但他还是评价:“好喝。”


    “呵……。”江澄道,“当然。”


    “当然。”


    这个“当然”是两人齐声说的。就像当年,有人夸起江厌离,两人总是异口同声,一个“当然”,是独属于两个弟弟对拥有那般优秀的姐姐的骄傲。虽然夸的是江厌离,两人却与有荣焉。


    此话一出,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魏无羡才勉强出了声:“你就这么拿着它到处跑?”


    “你管得着?给你喝就感恩戴德吧。”江澄道。


    魏无羡破天荒地同意了他的说法:“确实。”


    趁着江澄愣了一愣的当口,他伸手将酒坛抄起,迅速打上封口,收入乾坤袖中:“这酒你也尝不出什么好来,还是给我吧。不过听你刚才的口气,莲湖里还有不少啊。”


    “你想干什么?”江澄警惕。


    魏无羡无辜笑:“没什么啊。”


    “我警告你,别打莲湖的主意。”


    “我没有啊。我堂堂蓝家二公子的道侣,你想什么呢?”魏无羡一派端庄。


    江澄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了:“是,你堂堂蓝二夫人,惯会偷鸡摸狗。给你!”


    魏无羡随手接过,熟悉的触感让他险些一个手抖,将东西落在地上,连忙用力握住,却又怕捏坏,忙不迭地又松开,却又怕掉了,手足无措地样子让江澄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出息!”


    这次魏无羡却没有回嘴,只将那九瓣莲的铃铛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什么稀世珍宝:“江澄,你这是……”


    “夷陵老祖多大本事啊,我江家结界可禁不起您折腾。”


    江宗主的阴阳怪气丝毫没有影响魏无羡的好心情:“谢了江澄。放心,我不会把莲湖翻个底朝天的,好歹给你留几坛。”


    “滚!莲湖从今天开始封湖,蓝家人不得入内。”


    “哎哟,正好,在下莫玄羽,金家人。阿凌刚才还管我叫阿爹呢。”魏无羡毫不羞耻地指着自己的脸,“喏你看,脸作证。”


    “滚!为了那两斤酒连脸都不要了,把东西给我还回来!”


    “切,有本事你过来抢!”魏无羡随手将清心铃踹怀里,随便铮然出鞘,耀眼的红色灵力流转其上,看得江澄呆了眼。


    “你……”


    魏无羡得意地将剑尖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什么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师兄还是你师兄。”


    江澄伸手将随便弹开,鄙视他:“就凭你?”


    “你且等着,下个月老实在莲花坞等我去打你个鼻青脸肿。”魏无羡扛着随便意气风发,完全没有意识到刚结丹的自己是不是江宗主的对手。


    “怕你不成?”


    7


    “舅舅。”


    醒来的金凌第一句话便让魏无羡和江澄都松了口气。这小子,终于认人了。否则到了晚上他要还是坚持“阿爹阿娘”一起睡,哪怕有变身成阿苑的蓝思追在这里都没用。魏无羡怀疑蓝忘机的醋意绝对能化为寒气攻击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冻成冰棍,让大家都不用睡了。


    扑到江澄怀里的金凌疑惑地看着魏无羡:“舅舅,这是谁?”


    魏无羡很郁闷,臭小子刚刚还叫自己阿爹呢,转眼就不认识了。


    “他是你大舅。”江澄道。


    金凌乖巧地冲魏无羡甜甜一笑:“大舅舅。”


    魏无羡的郁闷瞬间消散,心花怒放,开出一大片花海,感激涕零。


    “收起你那副恶心的表情。你以为阿凌大了之后还会认你?”江澄没好气道。说完,他犹豫片刻,在金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下一刻,魏无羡就听到金凌脆生生地冲自己喊道了一声:


    “大舅舅,生辰吉乐。”


    他蓦然瞪大了眼。这一刻,山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周边清脆的鸟鸣,远处偶尔传来的低语声,全都变得无限远,只有那句“大舅舅,生辰吉乐”在他耳边放大了无数倍,回荡了无数次,好听得不得了。


    等魏无羡回神,只看到江澄抱着金凌离开的背影,还有江宗主一如既往的坏语气:“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是,下回再过来他这边胡混,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魏婴。”


    魏无羡眨眨眼,又晃了晃脑袋,将眼中腾起的热气给散了去,转身看向蓝忘机:“蓝湛。”


    “回去吧。”蓝忘机牵起他的手,微用力握了握。


    “好。”


    看着两人远去,蓝景仪低头和蓝思追大眼瞪小眼。


    “思追,你怎么办?”


    蓝思追无语片刻:“我先待在这吧。适才含光君用了些法子,我觉得我很快就能恢复。”


    自己能如何?今日魏前辈生辰,他高兴就好。


    8


    回到静室,也差不多该上灯了。


    魏无羡这才想到,今天自己的行为是何等的作死。瞅瞅自家道侣无波无澜的眼神,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蓝湛,今日可是我生辰,我最大。咱们有话好好说。”


    蓝忘机道:“好。”


    好是什么意思?可以好好说的意思?不应该啊,以蓝忘机的醋劲儿,就今天那阵仗,起码得天天个三天,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了?


    “我去煮面。”


    这……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魏无羡反省了一下,发现其实自己也没有多出格嘛。就算阿苑不过来,他也不会跟江澄睡一张床上去呀。


    左思右想,都觉得蓝忘机的反应不太对。魏无羡在静室里踱来踱去,想着是不是要给含光君点甜头。可是这甜头不是每天都有么?没有冲击力啊。


    “面好了,过来吧。”


    熟悉中带点陌生的声音让魏无羡的脚停在半空,转过头,他彻底呆愣当场。


    个头与他现在差不多的少年坐在小案一边,白衣若雪,如玉面孔略显稚嫩,但通体的气派已成,君子端方。


    是十五岁的蓝忘机。


    “蓝湛!”魏无羡扑过去,照着十五岁的蓝忘机脸上连亲几口,然后啧啧回味,感觉人生圆满,差点泪流满面,“终于亲到了,十五岁的蓝二哥哥。”


    蓝忘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先吃面。”


    魏无羡连连点头:“好好,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所以……蓝二哥哥是把十五岁的自己送给夷陵老祖当生辰礼了?哥哥我真的太喜欢了。”


    “食不言。”

    

    蓝忘机这模样真是让魏无羡喜欢死了,尤其是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总让他想起当年藏书阁里两人朝夕相对时的一个月。那时他抄书只余就是对着蓝忘机胡言乱语,眼看着对方微微变了表情,语气也越来越严厉,最后激得对方忍无可忍之下用出禁言术,都是满满的成就感。而且现在想想,也是难得的情趣。可惜如今,蓝忘机已不会禁言自己了。 

    

    当然,与真的十五岁蓝湛相比,还是有些差别的。虽然模样还是十五岁的模样,但是眼神已经沉静了太多。毕竟这些年他们也都经历了太多,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魏无羡装模作样地叹气,觉得自己果然是老了,不由道:“你说你们也真是,给我过什么生辰?我自己都差点忘了。”

    

    “你总是不记得这些。”蓝忘机道。

    

    这句话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上次蓝忘机说的时候还是在清河,那时两人尚未互通心意,自己只顾着要想法子远离他,也不知蓝忘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这句话的。

    

    如今再听到,却字字都是心疼。

    

    魏无羡对自己的事从来不会太在意。再说了,他每天要见那么多人,要说那么多话,还要做那么多事,要是都装在心里,那可是太累了。

    

    可是观音庙那次他说要过,要记得蓝忘机对自己做过的所有的事。而以他魏无羡的性子,那要记的东西也确实很多了。蓝忘机每日要叫自己起床,帮自己沐浴,给自己带早饭,吃饭还要帮自己擦嘴;平时还要给自己带天子笑,要去河里捉鱼还要给自己带好换洗的衣物,还有用来烤鱼的调料……

    

    要记那么多东西,居然也没觉得累?魏无羡觉得也挺不可思议的了。 

    

    其实,他哪能忘了自己的生辰?自从两人在一起第一年蓝忘机给自己过生辰的时候,魏无羡就记住了。

    

    说过的就要做到。蓝忘机对自己做的每件事,他都要记得。而且魏无羡知道,对于两人之间的每件事,蓝忘机绝对比自己记得还要清楚。

    

    这人,真是执拗的可怕。

    

    脑子里将这些年两人的点点滴滴过了一遍,魏无羡将蓝忘机特意做得红红火火的长寿面快速吃完,终于忍不住心痒,还没等对方伸过帕子来,便凑过去给自家道侣来了个火辣辣的吻,将那原本只是粉润的唇色加深了许多。

    

    亲完,看着蓝忘机唇上还沾着的辣油,魏无羡又心疼起来:“哎呀蓝湛,可别呛着你了。来哥哥给你舔舔……”

    

    他胳膊支在小案上,再次凑过去,被辣得鲜红的舌尖在蓝忘机唇上轻轻舔了两下。忍无可忍的含光君狠狠将人揽住,两人滚在一旁的地上。

    

    魏无羡被按在地上亲得天昏地暗,不由感叹。人是十五岁的人,但是这吻技还是含光君的吻技。

    

    “蓝湛,你说当初在藏书阁,你要是这么给我来个禁言,把我亲得腿软,我还会跟你作对?”魏无羡低低地喘着,还不耽误他胡说八道。

    

    “现在也一样。”蓝忘机低头,又亲过去。

    

    …… 

    

    夷陵老祖亲身体验,就算是十五岁的含光君,仍然器、大、活、好。

    

    FIN

    

    ——

    

    这篇真的是硬写的。之前没有想到参加活动,但是突然有了个梗,觉得写写也挺好玩。结果发现那个梗要写太长,但是答应了参加活动,于是又重新想梗,换了三次,最后只有一个金凌被羡研发的情*趣*用*品变小的梗。所有的内容都是现码的时候顺下来的,无逻辑无剧情。但是我认为这是一出沙雕向正剧,所以逻辑君不要大意地去死吧。

    

    其实我更喜欢苏那篇文里的江澄,她那篇更像是原著之后的羡和澄,我这里太理想化了,像是少年时期的他们。不过沙雕文,不要讲究太多。就酱。 


【忘羡‖杯盏浮华后,岁辰话无忧 08: 00】一场研发事故引发的灾难(上)

    * 惯例OOC预警,忘羡only不拆不逆。羡羡生辰吉乐!

    * 短篇上下完,下会在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放出。又名:《震惊!夷陵老祖出轨门!》《论含光君头顶的颜色》 《夷陵老祖真的能生》等等等等……(短篇超烂的我只能靠标题来吸引眼球) 

    

    1

    呃……

    这是谁……

    是我?

    魏无羡盯着铜镜里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迷惑地眨眨眼,然后看向铜镜前放着的古朴玉瓶这个罪魁祸首,再伸出手到自己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他迅速理清了现实。

    自己的研究成功了,但是效果……呵呵。

    ……

    “思追,今天真是魏无羡生辰?”金凌费力地迈过一大堆“废纸”,刚松了口气就踢到一个尖尖硬硬的东西,嘶了一声抬起脚,发现是个长得奇形怪状的金属制品,刚想随手丢掉,又想到这是魏无羡做出来的,悻悻地放下,顺手塞进自己的乾坤袖里,打算之后研究研究再说。

    这是一套有三个房间的木屋,就在云深不知处后山,是蓝忘机特意搭建给魏无羡做研究用的。里面所有的摆设都刻满了阵法,外面还加了若干层结界。

    早些时候,魏无羡搞研究是在云深不知处。但是自从静室被炸塌了小半边,藏书阁也被震翻了一整面墙的书架之后,魏无羡的研究场所就搬到了后山,以便及时止损。否则蓝家可能因为修理费过高而财富消耗过度,从而被清除出四大家族的行列。

    原本这里蓝忘机每天都会收拾,但前几日他有事下山,魏无羡又有一个有趣的研究正到紧急关头,问了一下发现是小事,耽搁不了多久,便没跟着过去。于是这几间屋子就呈现出了现在这副仿佛垃圾场一般的场景。

    此时这三个房间里面已经堆满了各种“垃圾”,几乎让人无处下脚。蓝思追从最里面隐约可见的书案后艰难地直起腰,及时躲过从房梁上垂下的不知名物体,才放松了下来,冲着金凌道:“是真的。我听含光君隐约提起过。”

    “他生辰关我什么事?你别跟我说,要我去劝我舅舅过来给他过生辰。他哪来那么大的脸,让江家和金家的宗主都过来给他庆生?”金凌说着话,弯下腰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蓝景仪从另一间屋里艰难跋涉着往外走,声音透过门口遮住大半扇门的结界传过来,显得有些变形,瓮声瓮气地,但还是很欠揍:“那大小姐你一听就跑过来是怎么回事?你出来好多天了吧?不怕江宗主打断你的腿?”

    金凌隔着结界怒视他:“叫谁大小姐呢?”

    “好好,金宗主。”蓝景仪敷衍地换了个称呼,挥舞着手上的东西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个,用这么好看的瓶子装,肯定是成品吧?”

    金凌眼睛一亮:“拿来看看。”

    2

    “阿……阿爹……”

    刚刚赶回自己的研究小窝的魏无羡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听着他发音还不准的嘴里吐出这个称呼,简直要扶额了。

    这下江澄保不住会再杀自己一次。

    这种情况魏无羡也没想到。前些日子思追遇到邪祟变成幼童,后面证实是虚惊一场,很快就变了回来,却给了他不少灵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糟蹋了不少材料,夷陵老祖终于研制出了可以产生暂时性时光回溯效果的药剂。原本他打算跟蓝忘机在床上分享一下,两个人同时回到十五岁的时候酱酱酿酿,也弥补一下没能十五岁就跟蓝二公子就干坏事的遗憾。

    不过他忘了自己现在用的是莫玄羽的身体,于是理所当然回溯到了莫玄羽十五岁左右的时候。倒是没有一开始献舍的时候瘦弱,主要是此时莫玄羽一直呆在金麟台,还算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个子也已经和后来差不多。

    所以莫玄羽这些年……一直没长个?也是够惨的了。

    同情了一把莫玄羽,魏无羡又想到。自己用不了,他家蓝二哥哥可以用啊。真是怀念十五岁时候的蓝湛啊,那顶着一张雪白的小脸故作严肃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痒痒的,忍不住就想逗他。

    魏无羡畅想了一把和小的蓝忘机酱酱酿酿,心中很是兴奋,打算去藏书阁查查,再弄个能长时间变脸的药剂。他前脚刚走,一直喜欢在他的“垃圾堆”里淘宝的三个孩子就来到他的研究室,把那瓶药剂顺走了,再然后他就看到这个裹在宗主级金星雪浪袍里的小娃。

    这小娃子一看就是金凌,但是也就两三岁的样子。圆圆嘟嘟的小脸上带着可爱的婴儿肥,嘴唇上亮晶晶的,还在流口水,眉心一点朱砂晶莹透亮,嵌在雪白细嫩的皮肤上越发显眼。

    非常可爱,但是魏无羡不理解他对自己的称呼。

    自己有哪里像金子轩吗?

    呃,也不是完全不像。他现在顶着莫玄羽的脸。这莫玄羽和金子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说是与金子轩有些相像也是可能的。再加上血缘上的牵绊,金凌对自己有好感也是正常。但是能叫自己“阿爹”……难道两岁的小孩子眼神都这般不好了吗?

    但是对上那双与江厌离和江澄如出一辙的漂亮杏眼,魏无羡又不忍心说出否认的话。况且,他心情也是非常激荡。何其有幸,居然真的看到小时候的阿凌了。当年的满月酒他没赶上,不夜天之前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注意力都在师姐身上,再后来他就更没机会看到金凌了。

    他错过了阿苑的成长,也无缘目睹金凌的茁壮。但他总也见过幼时的阿苑,前几天还搂着他睡觉呢。只是这幼时的金凌,却真真正正是第一次见到。

    真的很可爱。而且魏无羡坚定地认为,像师姐多些。

    “魏前辈,大小姐小时候真的很漂亮哎。”蓝景仪蹲在金凌边上,用手指戳小家伙的脸蛋,“好玩,软软的。”

    金凌的大眼睛瞪视了蓝景仪一会,里面快速蓄满了泪水,朝着魏无羡伸出手:“阿……阿爹……打他……”

    这么小就这么霸道了……

    魏无羡摇摇头,伸手把金凌抱了起来,老办法陈情送上。但是自小在金麟台长大,什么玩具没见过的金凌显然看不上这管黑漆漆的笛子,虽然接住了,但没有任何兴趣,只将陈情抱在怀里,可怜巴巴地继续看着魏无羡:“要……要阿娘……”

    一开始还在吐槽金凌不如阿苑好带的魏无羡全身僵了一僵,像是在钉板上滚了一遭,浑身上下都扎出了血洞,不用碰都疼得厉害。

    自己要从哪里去给金凌找个阿娘来?

    蓝思追及时道:“魏前辈,金凌这样子要持续几天?他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江宗主怕是要急了。”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检查了一番:“与你上次差不多吧,两天左右就好了。”

    一听魏无羡又提到上次自己变小的事,蓝思追的脸爆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真是好难为情啊,居然缠着非要跟含光君和魏前辈睡在一起。

    见这孩子难得羞成这样,魏无羡也被逗乐了,不再想过去那些痛事。既然金凌叫自己阿爹,那就做两天金子轩。

    但还是没办法给他一个娘亲。不行让蓝湛假扮一下?

    想到蓝忘机那张如霜赛雪的白皙俊脸配上一身雪白的女装的样子,貌似……也挺好看的?

    魏无羡摸了摸下巴,觉得很想看。

    “阿凌啊……”他暂时性安抚道,“你先跟我玩,等会咱们再去……找你……阿娘。”

    金凌点点头,又道:“小叔叔……小叔叔……”

    小叔叔?金光瑶?这还是以为自己在金麟台吧,否则不会找父母和金光瑶。

    想想已经长眠地底的敛芳尊,魏无羡心中轻叹。无论外界对金光瑶如何评论,也不管他对金凌做出多少错事,这孩子对他小叔叔,还是喜欢和濡慕的。毕竟江澄不可能一直把金凌放在云梦带,在金麟台上的时间,也只能金光瑶带他了。其实这孩子被他养得很好。

    “那个……你小叔叔忙,你也知道不是?”魏无羡觉得自己这个老爹当得着实失败,金凌要什么都给不了。

    两个要求都得不到满足,金凌明显已经要进入发大水的模式了。魏无羡当年见识过这个年岁小孩的哭功,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如果在云深嚎起来,他又免不了给罚上几遍家规。不能总让蓝忘机徇私舞弊,否则蓝老叔父说不定连两个人一起罚。

    不过家规倒在其次,魏无羡不想看到金凌哭。

    当年夷陵回云梦的船上,金凌抱着岁华大哭的模样让魏无羡每每想起都觉得心疼。就算变成了小娃,他也不忍心看到金凌掉眼泪。

    不行……去找江澄?

    “魏无羡,这是怎么回事!”真是不禁念叨,魏无羡刚想到江澄,江大宗主便如同踩着紫电一样,倏忽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魏无羡抱着金凌干笑两声:“这不……不就这样了?放心,过两天就好。”

    江澄不敢置信地指着金凌,这才发现这长得跟金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娃身上裹得还是金凌那件金星雪浪袍,不由睁大了眼:“这……这是金凌?”

    “是啊。”魏无羡肯定了他的猜测,然后看到江澄手上瞬间垂下的紫电之后迅速闪到一旁,“江澄你给我小心点,金凌我还抱着呢。”

    “魏、无、羡!”江澄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出声,紫电刺啦作响,手都抖了起来,感觉分分钟会把魏无羡给抽成小黑人,“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拍拍似乎被吓到了的金凌,刚想开口,就听怀里的小崽子冲着冲着江澄喊出了声:“阿娘!”

    嚎了一嗓子,他还努力在魏无羡怀里挣扎,就要往江澄身上扑。

    江澄立即哑火,被吓得不轻,紫电忽闪了两下,重新变成了戒指。他接过努力挣扎着扑到自己怀里的金凌,脑门上青筋暴跳,毫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低声道:“阿凌?”

    “阿娘!”金凌笑眯了眼睛,在江澄怀里蹭了蹭,还不断在他胸前拱来拱去,“要吃奶!”

    蓝景仪和蓝思追看得傻了眼。前者小心碰了碰蓝思追,小声道:“思追,你上回也这样对魏前辈的?”

    “怎可能?”蓝思追还没等他说完就急急地分辩,但想到自己虽然没说要吃奶,却缠着蓝忘机和魏无羡,说要跟阿爹和阿娘一起睡觉,又底气不足起来,但还是澄清自己的眼神,“我没有叫魏前辈阿娘!”

    江澄已经脸黑如锅底,压抑着怒气拍拍金凌的背哄他,怒视魏无羡:“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3

    “……就是这样了。”

    魏无羡跟江澄长话短说,干脆得让江大宗主惊讶,看了他一眼,又收回,凝眉道:“能确定什么时候变回来吗?还有你自己,怎么又这幅模样了?不都变回来了吗?”

    “最多两天。”魏无羡先道,随后补充解释,“那个药我也用了。不过我的神魂比较强,所以还保留记忆。金凌还小,所以记忆倒回了儿时,与前几天思追差不多。”

    江澄将金凌换了个姿势抱,否则小家伙绝对会在他胸前啃出一摊水渍。魏无羡强忍住没笑,否则他觉得江澄这个金凌“娘亲”会忍不住过来抽自己这个金凌的便宜爹。

    那真是一场家庭惨剧。

    “那现在怎么办?”江澄道。

    魏无羡想了想:“先这样吧。”

    “可是这臭小子管我叫阿娘!”江澄压抑的怒气快要把他脑门上的青筋给吹胀了。

    “那是因为你像师姐。”魏无羡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魏无羡才艰难出声:“总之,这个药剂没什么问题就是了。先哄好金凌,不然他哭起来怎么办?”

    “哭就哭!”江澄根本不在意,把金凌拎到眼前,“我是你舅舅,不是你阿娘!你要是哭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金凌一愣,似乎不太适应被吼,待反应过来之后双眼迅速变成小池塘,然后转为雨水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江澄显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金凌哭,根本没反应,只看着小孩,黑着一张脸拍他。动作倒是很轻柔,但跟他那张脸撞在一起,越发吓人。

    

    魏无羡忍不住了,伸手要把金凌抱过来:“哎哎,你会不会哄小孩啊?你那些年都是这么哄他的?怪不得跟你似的脾气那么坏。”

    

    “那你会哄你去哄。”江澄正乐得把金凌给他,看他笑话,“前几天这蓝家的小子不是也变小了?他也这样?”

    

    夷陵老祖正抱着金凌举高高哄他,闻言道:“不太一样。金凌明显没有任何记忆,否则不会认错我们两个。他应当是凭本能行事,另外也得看他愿意跟谁亲近。”

    

    说着说着,魏无羡就得意起来,捏了捏金凌的小鼻子:“每天看到我脾气这么坏,其实是喜欢我的吧?”

    

    “你哪来那么大脸,觉得金凌喜欢你?”江澄不忿地看着魏无羡将金凌哄笑,问道,“怎么今天就你在云深?蓝二呢?你还住后山?不会是被他们蓝家扫地出门了吧?”

    

    他脸更黑了,眼镖朝着蓝思追和蓝景仪嗖嗖地就过去了。

    

    蓝景仪一个激灵,忙道:“怎么可能?含光君有事下山去了。魏前辈来这里是研究符箓和新法器的。”

    

    江澄了然:“都把你赶到这里来了,你在他们蓝家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

    

    魏无羡抱着金凌往雅室走,江澄毕竟是江家家主,来了蓝家不能让人在后山外面杵着,口中道:“我能干什么?也就改进改进风邪盘,再画点符,做点其他的东西。”

    

    “你还真是到了哪里都不安生。”江澄道。

    

    “那又怎么样?蓝湛喜欢。”魏无羡得意。

    

    江澄的脸自从到了之后就没有过其他的颜色,一直处于爆黑的状态,此时又扭曲了起来,而还没到雅室就遇上的蓝忘机让他那张黑脸上扭曲的表情都看不分明了。

    

    “蓝湛,你回来啦。”魏无羡兴高采烈地冲蓝忘机挥手,然后迅速窜过去,把金凌给他看,“你看,这是谁?”

    

    蓝忘机看了一眼缩在魏无羡怀里的小崽子一眼:“金凌。”说完又看了他好几眼,道,“几时恢复?” 

    

    魏无羡这才想到自己现在还是莫玄羽的脸,顿时不乐意了:“好你个蓝湛,我就知道你只喜欢我的脸。我这样子,你就不喜欢了。”

    

    “都是你。”蓝忘机虽知他在玩笑,还是澄清道,“没有不喜欢。”

    

    江澄咬着牙看两个人腻歪,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嘶嘶的不知道是牙疼还是想咬人的声音:“魏无羡,你还知道你抱着谁吗?你那些浑话还不给我收起来!”

    

    “啊哈哈,习惯了习惯了。”魏无羡摸摸鼻子,低头看金凌,发现小家伙缩在自己怀里,根本不看蓝忘机,看来还是很害怕他。

    

    “阿凌?”他把小家伙的脑袋抬起来,发现这孩子居然哭了,小嘴委委屈屈地撇着,眼泪成串地往下掉,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但是没敢出声。

    

    听魏无羡说话,金凌更委屈了,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阿爹,怕……要阿娘……”

    

    魏无羡无奈了,看了面如寒霜的蓝忘机一眼,确实容易吓到小孩,于是冲他摇摇头,啧了一声:“含光君,你可太不友善了,上回吓到阿苑,这回又吓到金凌。”

    

    说完,他退回江澄身边,将金凌放在手上颠了颠,让他看江澄:“喏,儿zei,你阿娘在这。”

    

    看到江澄,金凌总算是不哭了,身子往他那边歪,等靠得近了,才抓住江澄的衣袖,半边身子还在魏无羡怀里。就这么歪过头,警惕地看蓝忘机。

    魏无羡噗地笑了出来,冲蓝忘机挑挑眉:“怎么办啊含光君?你要拆散我们一家吗?”

    TBC

    

穿越前篇(六)

    * 穿越那篇文的番外,同时惯例OOC预警。

    * 这一篇番外接《不是挂了,是穿越》那篇第17章前半部分,主要是射日之征前期两人结契之后到穿越之前的部分。

    * alpha:乾元;beta:中庸;omega:坤泽。


    ——


    蓝启仁很快带着蓝家修士又离开了。他们只是路过,也就待了几天,就北上援助金家去了。魏无羡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继续被说教了。


    江澄难得有良心地安慰他:“别想了,他们蓝家人你也不是第一次见。这样正好,省得你到他们家受气。”


    这些天蓝启仁待在营地,几乎每天都要逮着魏无羡说教一番。魏无羡一反以前与他作对的态度,虽然不耐烦,每次都听着。还能因为什么?江澄想想都替自己师兄委屈得慌。原以为要是蓝忘机靠谱,让魏无羡去云深也不是不可能,现在看来真的不行。他还从未想过自己那整日里作天作地的不靠谱师兄能这么委曲求全。与其如此,还不如在莲花坞让他自己过算了,好歹以后还有孩子陪着。


    魏无羡对此大为惊讶:“江澄,师兄太感动了。放心,我们就父子三个,不会把莲花坞吃穷的。”


    “滚!”江澄对他已经无语了,“你儿子你自己养。”


    魏无羡做柔弱状:“师弟你好狠的心。你师兄已经被乾元抛弃,现在还要被娘家赶出家门,我太命苦了。”


    看江澄脸已经黑如锅底,魏无羡哈哈大笑着圆润地滚蛋了,否则要发生孕夫被打事件了。


    不过江澄说的也没错。蓝家,确实去不得了。


    如果是没有射日之征,也不用蓝启仁说,他自己都不会继续修鬼道,那样和蓝忘机未必不可能。当然,他不修鬼道可能也分化不成坤泽。更何况如今是战时,没了鬼道,他拿什么参战?单凭符箓还是太弱。他关心的人都身处战争的大漩涡之内,他不想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了。


    那便想办法早日结束这场对修真界来说算是旷日持久的战争吧。符箓暂时没有办法快速提高,那就从鬼道方面想办法。把自己窝在营帐好几天,孕傻阶段的魏无羡总算是灵光闪了一闪,想到当初在暮溪山玄武洞底那柄怨气冲天的仙剑。看看最近战事并不吃紧,便与江澄说了一声,跑了一趟暮溪山,就地炼器。

    

    炼器的结果好坏参半。那仙剑毕竟在屠戮玄武这等凶兽腹中几百年,沾染了无数的怨气,由此炼成的这枚阴虎符威力强大到他这个炼制者都感到心惊,奈何不认主。魏无羡琢磨了一下,大不了等射日之征过了之后想办法销毁。


    拿着阴虎符回到江家战场,魏无羡也算是松了口气。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过了三个月最危险的时候。现在他才觉得后怕,阴虎符的炼制过程凶险异常,这两个孩子居然都没有反应,果然是孝顺的,知道自家爹爹正在做大事。不过这也真是相当作死的行为了。魏无羡老实地休养了数日,看看胎应当是安下来了,便完全放手施为,整日里挖坟掘墓,将路过的温氏地盘上温家的老祖都从墓地里起了出来。


    这些温家的老祖们实力都很强,化为凶尸之后更是凶厉异常。魏无羡原本不太在乎这些人,打坏了也不会管。但是现在肚子里有了娃,莫名有了积德的想法,便在战斗中难得上了点心,就算是温家的凶尸,也尽量不打坏,给留个整的。一具凶尸,用了几次之后便消了怨气,让其他的凶尸挖坑埋了,也算是听了蓝启仁说的“入土为安”。


    直到怀孕五个月,魏无羡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他才再次见到了自家乾元蓝忘机。


    这些日子,虽然没有蓝忘机的乾元信香,但是这难不倒魏无羡。毕竟是灵气和怨气都能控制得很好的研究型天才,他经过悉心钻研之后颇有收获。好说歹说劝得江澄放出自己的信香,然后将其伪装了一番,化为精纯的能量,成功安抚下肚子里两位大爷。按照脉象,两个孩子长得很好。


    所以对于魏无羡来说,怀孕除了需要注意饮食,与平日里并无差别。不过为了防止被人看出,他忍痛舍弃了自己喜欢的劲装,选了与蓝家校服类似的款式,宽袍大袖,就跟平日里重大节日里的礼服似的。加上孕期的特有温润和战时的凌厉这两种反差强烈的气质,居然比原来还受仙子们欢迎。


    蓝忘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好指挥着凶尸起出一具温家老祖的尸身来。想来是这些日子温家子弟死伤过重,这具尸身上的怨气非常浓。还未完全起出,便凶尸化了。


    魏无羡皱着眉头闪身避开凶尸的攻击,顺手往其背后拍了一张符箓。凶尸动作微微滞了滞,却仿佛被激怒了,旋即以更快的速度扑了过来。魏无羡挑挑眉,陈情置于唇边,吹出一道凛冽的调子来,仿佛一道利箭穿过凶尸双耳。凶尸捂耳大吼,怨气震荡,魏无羡体内的怨气跟着共鸣,略有些不安分。而正在这时,他的肚子忽然之间,动了动。


    这还是第一次胎动,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的魏无羡愣住,随即心中暗道不好,眼见凶尸要扑过来,赶忙捂住肚子,打算往旁边滚上几滚避开。


    “锵!”


    一道灿烂的冰蓝色剑光挡住了凶尸的攻击,随之而来的是数月未能听到的声音:“魏婴!”


    魏无羡总算是明白这俩孩子为什么早不动晚不动,偏偏这个时候动了。敢情是感觉到他们另一个爹来了。


    看蓝忘机挡住了凶尸的攻击,魏无羡定了定神,陈情奏出一道略微舒缓的邪异调子,很快便将凶尸控制住。几个月不见,这人还是那般,雪白的衣衫无一丝褶皱和污迹,抹额服帖规整地系在额上,面容清俊依旧。即便是身处战时,身上仍旧是清冷淡然,无一丝血煞之气。 


    “蓝湛,别打了。”


    蓝忘机依言停下,收剑走了过去,要去捉他的手腕。


    魏无羡旋身避过,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其实没受伤。这个凶尸挺厉害的,你等我一会。”


    说完,他上前以符箓将凶尸彻底定住,收入自己的封恶乾坤袋。


    蓝忘机看了他腰间的封恶乾坤袋一眼:“他可还会再起异动?”


    “会有点不老实,不过不是大问题。我今天再炼制一番,保他乖乖听话。”魏无羡拍拍乾坤袋,一脸地不在意。


    “魏婴,你又瘦了些。”终于再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蓝忘机心中钝钝地疼。这人身上仍然没什么肉,因为衣物宽大,显得更加空荡。再想想刚才他驯服凶尸时的危险,他顿了顿,还是道,“鬼道损身损心性。适才那般也太过危险。你……你还是莫要再深入了。”


    魏无羡闭了闭眼,果然。虽对蓝忘机此言早有准备,他还是忍不住心底一阵发苦。为何他就不能相信自己有分寸,能控制得住呢?


    “蓝湛,好几个月了,你一定要一见面就跟我说这个么?”


    “我并非……”


    “好了,若你只是想说这个,那便不要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相信自己能控制住。而且事实是……”他上前朝蓝忘机胸口一拍,“你受伤了,我安然无恙。”


    蓝忘机闷哼一声,眉头微蹙。

    

    魏无羡脸色微变。他只看出蓝忘机身上有伤,却不知轻重。看这人的表现,定然不是轻伤。

    

    “让我看看。”

    

    “无事。”蓝忘机微微错身,躲开他的手,淡声道,“已处理完毕,几日便好。”

    

    魏无羡沉下面色,冷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为什么不在营地养伤?我又不是不回去。”

    

    蓝忘机停了片刻。几月不见,自己心中思念便只如经年纯酿,愈发深沉。此人却仍能如常炼尸,且如此不顾安危。那自己不在的时候,他是否因此频繁受伤?可是,自己又有何立场来关心于他?以这人的性子,此前临别时那番行为,应是无甚特别罢。 

    

    最终,蓝忘机也只道:“我知。” 

    

    TBC

    

    ——

    

    下周六本人出去浪,为期一周,更新不定。就酱。